孫悟空走後的第三天，天庭來人了。不是來打架的，是來試探的。巨靈神又來了，帶著一百天兵，站在山門口，不敢進來。他朝裡面喊：“孫悟空呢？讓他出來！”
林霜坐在石頭上，啃著桃子。“走了。取經去了。你找他，去西天路上找。”
巨靈神愣了一下。“真走了？”
“真走了。不信你進來搜。”
巨靈神不敢進來。他站在山門口，往裡看了看，看到了那面旗，那鐵，那些拿著木的猴兒們，還有那隻趴在石頭上的白狐狸。他猶豫了一下，轉走了。天兵們跟著他，踩著祥雲，飛走了。
老猴握著板斧，站在山門口，看著他們走遠。“他們還會來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霜說。
“下次來，不會只是試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怕不怕？”
“不怕。死過一次了。不怕再死一次。”
老猴看著，沉默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。“你真的是瘋子。”
“對。跟大王一樣。”
孫悟空走後的第七天，林霜做了一件事。把那面旗換了一面新的。不是破布了，是猴兒們用樹皮和藤蔓編的，厚實，耐用。旗上寫著同一行字——“不跪天，不跪地，只跪自己”。字是林霜用炭寫的，比上次工整了一些，但還是歪。站在石頭上，把舊旗取下來，疊好，放在水簾裡孫悟空的石椅上。那是他的位置，替他留著。新旗掛上去，風一吹，獵獵作響。猴兒們站在下面，仰頭看著那面旗，沒有人說話。
林霜敲響了那面鼓。鼓聲傳遍整個花果山，傳到隔壁山，傳到更遠的地方。鼓聲裡沒有節奏，沒有旋律，只有一種聲音——老孃在等。等那隻猴子回來。
【叮——發瘋值+25%，當前累計60%。】
孫悟空走後的第一個月，天庭沒來。第二個月，也沒來。第三個月，來了。不是巨靈神，不是李天王，是觀音菩薩。踩著蓮花臺，從天而降，落在花果山山門口。後跟著善財子，手裡捧著淨瓶。觀音的面容慈悲，眼神平靜，像一池沒有波紋的水。看著那面旗，看著那鐵，看著那些拿著木的猴兒們，看著那隻站在石頭上的白狐狸。
“你就是那隻狐狸？”觀音的聲音很好聽，像風，像水，像遠寺廟裡傳來的鐘聲。
林霜看著。“我是。你是來替天庭出頭的？”
“不是。貧僧是來看看。看看花果山變了什麼樣。”
“看到了？”
“看到了。變了。多了很多東西。旗，鼓，鐵，還有你。”
“那你覺得怎麼樣？”
觀音沉默了一下。“不壞。”
林霜笑了。“不壞？你可是菩薩。你應該說‘善哉善哉’。”
觀音也笑了。“貧僧也會說人話。”從蓮花臺上走下來，走到林霜面前。的腳踩在地上，不沾泥。看著林霜的眼睛，那雙狐狸的眼睛裡，有火。“你知道孫悟空為什麼要去取經嗎？”
“知道。為了出來。”
“不只是為了出來。是為了修正果。為了不再被。為了花果山不再被欺負。他做這些，不是為了自己，是為了你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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