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渠水通，人心初向
挖渠的活比想象中更累。
被雨水泡的泥土又黏又重，一鋤頭下去，只能帶出小半塊泥疙瘩。阿石和兩個同伴著用石鋤挖，胳膊上的繃得像鐵塊，額頭的汗珠子砸在地上，瞬間就被泥土吸了進去。
林巖沒閒著，他力氣小，掄不石鋤，就負責理木頭——把樹幹的一頭削尖，方便進土裡；用石刀在樹幹上刻出凹槽，讓幾木頭能咬合在一起，更結實；再把細樹枝編網，墊在渠底，防止水流把泥土沖走。
他的作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著章法。阿石眼看了幾次，見他把那些零散的樹枝編得嚴嚴實實，連手指的隙都沒有，心裡那點不屑漸漸淡了。
“這樣編……真能擋住泥？”一個阿木的年輕漢子忍不住問，手裡還攥著沒編完的樹枝，編得歪歪扭扭。
林巖抬頭笑了笑，拿起他手裡的樹枝：“你看，編的時候要叉著來，像編漁網一樣，一一，這樣才。”他手把手教了幾下，阿木學得很快，沒多久就編出一張像樣的網。
太爬到頭頂時，導流渠終於挖得差不多了。渠寬約三尺，深兩尺，從堤壩右側的低窪蜿蜒繞過，一首通向遠的下游河道。渠壁用削尖的樹幹固定住，渠底鋪著編好的樹枝網，雖然看著簡陋，卻著一穩穩當當的氣勢。
“該開壩了。”林巖首起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指著堤壩靠近渠口的地方，“把這裡的斷木和碎石清掉一塊，讓水流進渠裡。別一次清太多，慢慢放。”
阿石點點頭，這次沒反駁。他和阿木一起，用石斧撬堵在渠口的斷木，“咔嚓”一聲，一碗口的樹幹被挪開，出一個不大的缺口。
“嘩啦——”
渾濁的溪水立刻順著缺口湧了出來，帶著泥沙的衝擊力不小，狠狠撞在導流渠的木壁上。阿木嚇得往後退了一步，生怕木壁被沖垮。
但預想中的崩塌沒有發生。
樹幹咬合得很，樹枝網也牢牢兜住了泥土，水流雖然湍急，卻老老實實地順著渠道往下淌，連濺起的水花都比剛才小了很多。
“了！”阿木興地了一聲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阿石也盯著渠裡的水流，臉上沒什麼表，但握著石斧的手卻悄悄鬆開了。
林巖鬆了口氣，心裡那點懸著的石頭落了地。他知道，這道渠撐不了太久，等水勢緩了還得加固，但至眼下，能解燃眉之急。
他們又花了半個時辰，把缺口慢慢擴大，讓更多水流進渠裡。看著谷口的水位一點點下降，原本被淹沒的幾塊石頭重新了出來，幾人臉上都出了笑意。
“回去吧。”阿石扛起石斧，率先往回走。路過林巖邊時，他腳步頓了頓，聲音悶悶的，“……你走慢點，泥。”
林巖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。這大概是阿石能說出來的、最接近“關心”的話了。
回去的路上，氣氛明顯輕鬆了很多。阿木話多，纏著林巖問東問西：“林巖，你怎麼知道這樣挖渠能引水？你們那邊的人都懂這個？”
“嗯，算吧。”林巖含糊道，“我們那邊，經常要和水打道，慢慢就琢磨出法子了。”
“那你們那邊……有這麼大的雨嗎？有這麼難走的路嗎？”
“也有難走的路，但我們會修路。”林巖想起現代的柏油路和橋樑，眼神亮了亮，“用石頭和泥土鋪起來，再夯實，下雨也不會這麼。”
“用石頭鋪路？”阿木眼睛瞪得溜圓，“那得用多石頭啊？”
“慢慢鋪，總能鋪起來的。”林巖笑著說。
回到山時，部落的人都圍了上來，七八舌地問谷口的況。當阿木把導流渠引水的事一說，眾人都出了驚訝的神，看向林巖的目徹底變了——不再是看“祭品”的審視，而是帶著好奇和敬佩。
那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塊烤好的，遞到林巖面前：“謝謝你，林巖。你救了我們的野菜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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