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五章:工地上的較量
赤巖部首領被箭嚇退半步,隨即惱怒,揮舞著石斧咆哮:“裝腔作勢!不過是堆爛泥糊的牆,老子一撞就塌!”
他後的族人跟著起鬨,舉著石矛往城牆衝來。林巖站在箭垛後,眼神平靜如潭,等他們衝到離城牆十步遠時,忽然揚手:“放壕閘!”
石鑿早守在城牆側的絞盤邊,聞言猛地拉繩索。只聽“嘩啦”一聲,城牆下的蔽壕突然升起一排削尖的木刺,像猛亮出獠牙。衝在最前面的兩個赤巖部族人收勢不及,狠狠撞在木刺上,痛得嗷嗷首,後面的人慌忙剎住腳,陣型頓時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什麼鬼東西?”赤巖部首領瞪圓了眼,他從沒見過這種“會突然冒出來的陷阱”。
林巖冷笑一聲,這壕是他按“防工事圖”設計的,表面鋪著偽裝的樹枝和浮土,底下藏著可升降的木刺,專門對付衝的敵人。他又衝城下喊道:“石硯,拋火罐!”
石硯立刻指揮弓箭手,把綁著燃燒的陶罐點燃,力拋向赤巖部人群。陶罐在空中劃過弧線,落地時“砰”地炸開,火星濺在他們的皮服上,頓時燃起小火。赤巖部的人慌了神,顧不上進攻,只顧著撲火,陣型更散了。
“一群廢!”赤巖部首領又急又氣,親自舉著石斧往前衝,想劈開木刺。林巖早盯著他呢,抄起邊的鐵矛,瞄準他的手腕狠狠擲出——這鐵矛是石鑿剛改短的,帶著倒鉤,在空中打著旋兒,“噗”地一聲刺穿了對方的袖口,牢牢勾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啊!”赤巖部首領痛得慘,石斧“哐當”落地。林巖順勢一拉繩索(矛尾早繫了麻繩),生生把他拽得踉蹌幾步,差點摔進壕。
“還打嗎?”林巖的聲音從城牆上傳來,帶著不容置疑的迫,“你們的石斧,劈得開我們的青磚?你們的蠻力,衝得過我們的壕?”
赤巖部的人看著城牆上嚴陣以待的弓箭手,看著地上燃燒的火罐,再看看首領被勾住的胳膊,眼神里漸漸出怯意。他們習慣了靠蠻力搶奪,哪見過這種“不按常理出牌”的打法——沒有面對面廝殺,卻是讓人心驚膽戰的陷阱和巧勁。
“放了我們首領!我們……我們不打了!”一個族人聲喊道。
林巖衝石鑿使了個眼,石鑿鬆開繩索。赤巖部首領狼狽地回胳膊,看著被鐵矛劃破的袖口,又看看那排閃著寒的木刺,終於低下了頭:“你們……你們到底想怎樣?”
“不想怎樣,”林巖從城牆上探出,指著遠的田地,“我們的糧食夠吃,鐵也能多做。你們要是想學種地、學打鐵,帶著誠意來,我們教。但要是還想著搶,下次就不是木刺和火罐了。”
他頓了頓,目掃過所有赤巖部的人:“這片土地夠大,種得出養活所有人的糧食,犯不著為了搶一口吃的拼命。你們回去想想,想通了,隨時來學宮找我。”
赤巖部首領咬了咬牙,最終還是帶著族人灰溜溜地走了。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遠,城牆上發出一陣歡呼。石硯興地拍著城牆:“林巖哥,您這法子太神了!沒流就把他們打跑了!”
“這不是打跑,是讓他們知道,”林巖著冰涼的青磚,“靠搶不如靠自己。”他轉看向城下,阿菱正指揮人收起木刺,石鑿在檢查鐵矛的倒鉤,黑風部的漢子們扛著木盾,眼裡滿是佩服。
夕徹底落下,城牆下點起了火把,映得每個人的臉都紅彤彤的。林巖忽然覺得,這城牆不僅擋住了敵人,更讓各族的人擰了一繩——石硯的弓箭、石鑿的鐵、阿菱的訊號、黑風部的木盾,了誰都不行。
“今晚加菜,”林巖笑著宣佈,“把新釀的麥酒開封,再燉一大鍋紅燒!”
歡呼聲更響了。石硯拉著阿菱去地窖取酒,石鑿扛著鐵矛往廚房跑(他要親自給串鐵籤),連瞭塔的哨兵都哼起了學宮教的歌謠。
林巖獨自站在城牆上,晚風拂過臉頰,帶著麥酒的香氣和泥土的氣息。他想起穿越時那個冰冷的獻祭石,再看看眼前這片熱氣騰騰的景象,忽然覺得,所謂“工地”,從來不止是蓋房子、築城牆,更是把一顆顆散沙似的心,用信任和協作,砌一道比任何磚石都更堅固的牆。
遠的黑暗裡,似乎有雙眼睛在著這邊,那是赤巖部留下的探子。但林巖不怕,他知道,再過些日子,等他們看到黑風部的田裡長出飽滿的麥穗,看到蘆葦部的木筏上堆滿菱角,總會明白的——
這工地上的較量,贏的從來不是蠻力,是讓日子越過越好的智慧。
(未完待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