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遠古點科技》第六十九章:跨河的詩會(1)

作者:書夢裡人·1個月前

第六十九章:河的詩會

連心橋的鐵板上刻滿詩行後,石硯突發奇想:“咱們辦個詩會吧?讓各族的人都來,在橋上念自己的詩,給鋼聽,給水聽。”

林巖舉著剛修好的鋼鋸,正幫寒水部的人改冰船的鐵錨,聞言笑道:“行啊,讓邦邦的鋼也聽聽乎乎的話,說不定能更結實些。”

訊息傳出去,各族都了心思。黑風部的牧人趕著馬群來,說要唱“馬背上的調子”;赤巖部的獵戶揹著弓箭來,說要念“山裡的順口溜”;寒水部的年輕人捧著冰珀來,說要講“冰裡花開的故事”。

詩會那天,連心橋兩岸滿了人。石硯站在橋中間,手裡捧著那捲寫滿詩的布,像捧著團流。林巖在橋邊支起個小桌,擺上剛釀的果酒,誰唸完詩都能喝一口,暖暖嗓子。

“我先來!”黑風部首領大步走上橋,嗓門洪亮得能驚飛河裡的魚,“馬掌敲橋板,噹噹噹,像在說——路通了,別瞎闖,好好種地多打糧!”

眾人都笑起來,石硯趕在布上記:“馬掌敲橋板,噹噹噹,勸人好好種糧倉。”

赤巖部的獵戶接著來,他沒念詩,而是吹了段骨笛,笛聲清越,像山風穿過樹林。吹完了,他撓撓頭:“這是俺們山裡的‘收麥調’,意思是‘麥子黃了,該割了,顆粒歸倉笑哈哈’。”

石硯點點頭,添道:“骨笛吹山風,麥浪搖啊搖,顆粒歸倉樂淘淘。”

寒水部的老者走上橋時,懷裡的冰珀在下閃著。“我們那兒的冰,凍了十年才化一次,”他慢慢說,“冰化的時候,魚會跳出水面,像在說‘謝謝太,謝謝春天’。”

石硯的筆頓了頓,寫下:“冰化魚躍出,謝太,謝春天,謝這橋連兩岸。”

到孩子們時,阿芽拽著黑風部男孩的角,怯生生地走上橋。“我給麥苗寫詩,”小聲念,“雪蓋麥苗被,麥苗說——別凍著,我要長,長到比橋高,讓雲能歇腳。”

橋下的河水“嘩嘩”地流,像在給鼓掌。林巖笑著給倒了杯果酒,阿芽抿了一小口,臉蛋紅撲撲的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林巖沒寫詩,卻帶著石鑿往橋欄上釘了塊新鋼片,上面刻著行字:“鋼聽詩,水聽詩,人在詩裡過日子。”

石硯看著那行字,忽然把布展開,讓風帶著布飛過橋面。布上的詩行在下晃啊晃,有的落在鋼鋸上,有的飄在水面上,有的粘在孩子們的笑臉上。

“你看,”石硯對林巖說,“詩在跑呢,跑到鋼裡,跑到水裡,跑到每個人心裡了。”

林巖著橋兩岸的笑臉,著橋下流淌的水,著遠鍊鋼坊冒出的煙,忽然覺得,這詩會哪是給鋼聽、給水聽的?分明是給人心聽的——讓大家知道,鋼能寫詩,漢能唸詩,連冰裡的花都能有故事,這日子,原是能過得又結實又溫的。

西下時,詩會散了,可橋上的詩還在。風吹過,鐵板上的字和布上的詩像是在對唱,河水把歌聲帶向遠方,說不定,能讓更遠的部落也聽見——這裡有鋼,有詩,有一群把日子過歌的人。

林巖收拾東西時,發現石硯的布上多了最後一句,是用歪歪扭扭的炭筆寫的:“橋不拆,詩不壞,咱們的日子,長長久久接著來。”

他笑了,把那捲布小心地收好。明天,該教大家做水車了,用鋼鐵做的水車,既能灌溉,又能帶石磨,到時候,詩裡說不定又能添句“水車轉啊轉,磨出白麵做麥飯”。

日子嘛,就是這樣,鋼在煉,詩在寫,一步一步,往前挪,往好裡挪。

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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