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二章:會走的鐵車
齒轉的“咔嗒”聲還沒歇,林巖又在鐵匠坊後的空地上忙開了。他把兩對大鐵架在木架上,軸穿過車架,連線著前面的齒組,最前面還裝了個彎曲的鐵轅,活像一頭伏在地上的鐵。
“這是……車?”黑風部首領圍著鐵傢伙轉了三圈,手了鐵,“沒見過這樣的,子是鐵的,還帶齒?”
“是‘鐵馬車’,”林巖拍了拍車架,“用水車的力帶齒,再讓齒帶著鐵轉,不用馬拉,自己就能跑。”他指了指齒組,“要是在平地上,速度比野馬還快。”
寒水部的年輕人眼睛都首了:“冰原上能跑不?我們那兒的冰面,馬都容易摔跤。”
“更適合冰原,”林巖笑著說,“鐵包層鐵皮,再釘上防釘,冰面再也穩當。以後運糧食、拉鋼錠,不用再靠人背馬馱了。”
石硯蹲在鐵邊,用木炭在圈上寫字:“鐵長著腳,不用馬拉自己跑,冰原平原都能飆。”寫完又覺得“飆”字太野,改“跑”,唸叨著“得穩當,日子才紮實”。
試車那天,各族的人都來了。林巖把鐵馬車趕到合族路上,石鑿搖搖桿連線的把手,齒“咔嗒”咬合,鐵緩緩轉起來。起初還慢悠悠的,隨著齒越轉越快,鐵馬車漸漸加速,車碾過石板路,發出“咕嚕咕嚕”的聲響,比馬車平穩多了。
“快!再快點!”孩子們跟著鐵車跑,興地喊。
林巖調整了齒比,鐵馬車的速度又快了幾分,黑風部首領騎著野馬追了一段,竟被漸漸甩開,他哈哈大笑:“真比馬快!這鐵傢伙,比野馬還聽話!”
赤巖部的人看著鐵車跑遠,忽然說:“我們山地的路陡,能做個爬山的鐵車不?帶著鋼釺、錘子,首接開到山腳下,省得扛著工爬山了。”
“能,”林巖點頭,“給後加個制齒,上山能爬坡,下山能減速,保證安全。到時候再刻句‘鐵車爬上山,鋼釺笑著把石鑽’,配你的山地詩。”
石硯趕記在布上,這次沒改字,一筆一劃寫得格外認真:“鐵車不怕路難行,帶著工去開山,齒一轉夢就靈。”
夕把鐵馬車的影子拉得很長,林巖坐在車架上,看著路邊歡呼的人群,忽然覺得,這鐵傢伙不只是車,是他們用鋼和智慧鋪就的新路——以前靠腳丈量的距離,現在靠鐵短;以前靠力氣扛的重量,現在靠齒分擔。
寒水部的老者著鐵轅,忽然嘆道:“冰原上的雪,再也擋不住我們了。”
林巖轉頭看他,老人的眼睛裡閃著,像冰原上的星星。他忽然明白,這些會轉的齒、會跑的鐵車,承載的不只是糧食和工,還有每個部落對好日子的嚮往——就像石硯寫的那樣,齒一轉,夢就靈了。
石鑿不知何時爬上了鐵車,搖著把手讓鐵慢慢轉,石硯站在車旁,念著新寫的詩:“鐵轉啊轉,轉出平路轉上山,轉出日子比甜……”
鐵車的“咕嚕”聲、齒的“咔嗒”聲、孩子們的笑聲混在一起,像一首熱鬧的歌,順著合族路,飄向遠的冰原、山地、河川,彷彿在說:只要敢想,敢做,再遠的夢,都能被鐵碾腳下的路。
(未完待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