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七章：麥香與酒香
粒機的“嗡嗡”聲剛歇，學宮後的空地上又支起了新的陶缸。林巖正往缸裡倒蒸的麥粒，石硯蹲在旁邊，手裡捧著個小陶罐，裡面是發酵用的酒麴——這是跟著阿菱學了半個月才做的，用艾草和麥麩混合，曬乾後磨了。
“記住了，”林巖邊攪拌麥粒邊說，“溫度降到手不燙，才能把酒麴撒進去，拌勻了封缸，發酵七天就能出酒。”
黑風部首領聞著麥粒的香氣，首咂：“這玩意兒比馬酒好喝？俺們的馬酒得發酵一個月呢。”
“各有各的味，”林巖笑著說，“這麥酒甜，適合夏天喝，解膩；馬酒烈，冬天喝暖子。等釀好了，你拿馬酒來換，咱們兌著喝。”
赤巖部的人送來新採的野果，有山莓、有野棗，說要放進酒裡一起釀：“林巖首領說過，果子能讓酒更甜，到時候山頂聚會，讓大家嚐嚐帶果香的麥酒。”
石硯趕把野果洗乾淨，小心翼翼地放進陶缸角落，邊放邊念：“山莓紅，野棗甜，麥酒藏著果子尖，七天釀出香滿園。”
七天後開缸時，整個學宮都飄著酒香。林巖掀開缸蓋，一清甜的香氣湧出來，麥粒己經發酵了稠厚的酒醅，帶著淡淡的——是山莓染的。他用木勺舀出些酒，裝進陶壺裡，遞給眾人嘗。
“甜！真甜！”黑風部首領喝了一大口，眼睛亮了，“比馬酒順多了！這玩意兒，能裝幾車去山頂聚會？”
“夠裝十車！”林巖指著旁邊的空陶甕，“石鑿己經打好了木架，把酒甕固定在鐵車上，山路再陡也撒不了。”
石硯抱著布跑過來，上面新寫了詩：“陶缸開，酒香來，山莓醉得臉紅腮，麥酒裝上車，要往山頂帶。”把布系在酒甕上，說要讓酒香也帶著詩味。
寒水部的人提前來了，老者捧著個冰雕的酒壺，壺上刻著冰原的花紋：“俺們沒帶啥，就用這冰壺裝麥酒，山頂風大，冰壺能讓酒一首涼的。”
林巖接過冰壺，壺涼得刺骨，卻著巧思。他笑著往壺裡舀了些麥酒：“這壺好，比陶壺還像樣，等聚會結束，我教你們做木塞，塞住壺口，冰化了也不了酒。”
出發去山頂那天，十輛鐵車排隊，每輛車上都裝著酒甕，布上的詩在風裡飄，酒香順著合族路一路蔓延。黑風部的馬隊跟在後面，馱著馬酒和燕麥餅；赤巖部的人揹著剛打的鋼箭頭，說要在山頂演示新箭頭的威力；寒水部的年輕人推著冰壺，壺裡的麥酒冒著涼氣。
石硯坐在第一輛鐵車上，手裡捧著那捲寫滿詩的長布，布尾己經拖到了地上，沾了點泥土，卻更有煙火氣了。著遠的鷹崖，那裡，山頂的風正在等著他們，等著這場帶著麥香、酒香、詩香的聚會。
林巖坐在旁邊，看著隊伍緩緩前行，忽然覺得，這酒裡釀的不只是麥粒和野果，還有各族湊在一起的日子——你添點果子，我加點酒麴，他出個冰壺，釀出來的，就是比還甜的滋味。
石硯忽然指著前方，輕聲念：“鐵車走，酒香流，各族影子跟著走，山頂有約定，日子有盼頭。”
風把的聲音吹向遠，麥酒的香氣裡，彷彿真的藏著這句詩，正往鷹崖的方向飄去。那裡，一場熱鬧的聚會，正等著他們用酒、用詩、用真心，去釀更長遠的約定。
（未完待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