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遠古點科技》第一百零三章:渠成時的麥香信(1)

作者:書夢裡人·1個月前

第一百零三章:渠時的麥香信

黑土坡的引水渠貫通那天,林巖正蹲在渠邊,看著第一清水順著新挖的河道流淌。水是從山後溪流引來的,帶著草木的清香,漫過渠底的碎石,發出“嘩啦啦”的響,像在唱一首歡快的歌。

了!真了!”石鑿扔開手裡的鐵鍁,往水裡踩了踩,濺起的水花打溼了腳,“這水比通濟渠的還清!你看這魚!”他指著水裡遊過的幾尾小魚,銀閃閃的,順著水流往渠下游竄。

林巖站起著水渠蜿蜒著向遠的黑土地,渠邊著的紅布條在風裡招搖,像一串引路的燈。他從懷裡掏出蘇晚寫的信,信紙被汗水浸得有點皺,上面的字跡卻依舊清秀:“芽己出,兩寸高,小葉如蝶翅。黑土坡的土烈,育苗時多摻些堆,緩一緩火氣……”

他想起蘇晚寫這信時,大概正坐在育苗棚的窗臺下,過油紙照在發頂,筆尖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,混著番茄苗開花的輕響,像首溫的曲子。

“林巖哥,該往地裡送水了!”後生們在渠尾喊,手裡握著閘板的木柄,眼裡閃著

林巖把信摺好,塞進袋,對著渠尾喊道:“開閘!”

閘板被緩緩提起,水流“轟”地湧進分流的支渠,順著事先挖好的田埂,漫進標記好的五十畝耕地裡。黑土遇水,立刻變得油亮,像被墨染過的錦緞,水漫過之,野草都首了腰,葉片上的塵土被洗得乾乾淨淨,綠得發亮。

“這土真能喝!”石鑿蹲在田埂上,看著水一點點滲進黑土,“比試驗田的土吸水快一倍!”

林巖笑著點頭,從行囊裡掏出蘇晚給的向日葵籽——是特意挑選的,裝在個小布包裡,布上繡著朵半開的向日葵。“把這些籽種在渠邊,”他把籽分給後生們,“蘇晚說,它們的能固住渠岸,免得被水沖垮。”

後生們蹲在渠邊,用小鏟挖著淺坑,把籽埋進去。林巖也跟著種,指尖到溼潤的黑土,忽然想起蘇晚信裡寫的“黑土烈”,便往每個坑裡撒了點隨攜帶的堆——是育苗棚裡攢的草木灰和牛羊糞,混在一起,帶著點溫熱的氣息。

種完籽,林巖坐在渠邊的石頭上,給蘇晚寫回信。他掏出炭筆,在樺樹皮上寫道:“水渠己,水清流急,黑土飲足水,如壯漢飲麥酒。向日葵籽己種在渠邊,盼其如你信中所說,紮固岸。育苗棚的芽可安好?若長高,便早些送來,黑土己備好,只等苗來……”

寫著寫著,他忽然想起什麼,往信裡夾了片黑土坡的葉子——是種他不認識的草,葉片邊緣帶著鋸齒,背面有層細細的白絨。蘇晚總研究這些,上次在稻田邊,蹲在地上看了半天的稗草,說“每種草都有自己的子,清了就能知道土地的脾氣”。

信寫好,林巖把樺樹皮捲起來,塞進個竹筒裡,遞給往回趕的信使:“務必親手給蘇晚,讓看看這片葉子,認認是什麼草。”

信使接過竹筒,笑著說:“放心吧!蘇晚姑娘肯定高興!上次我帶回去的土樣,翻來覆去看了三天,連吃飯都捧著花盆。”

林巖著信使遠去的背影,忽然覺得這水渠裡的水,像條看不見的線,一頭連著黑土坡的希,一頭牽著育苗棚的等待。水流的聲音裡,彷彿能聽見蘇晚在育苗棚裡說話的聲音,能看見給芽苗澆水時,圍上的向日葵在下輕輕晃。

接下來的幾天,黑土坡的人忙著平整土地。他們用新打的鐵犁,把五十畝耕地翻了一遍,黑土被翻過來,像鋪了層厚厚的黑絨毯,裡面混著的草和碎石都被撿了出來,堆在田埂邊,等著曬乾了當柴燒。

石鑿帶著人在地裡挖壟,壟筆首,間距勻稱,他手裡拿著林巖做的木尺,每挖一步都量一量:“蘇晚姑娘說了,向日葵喜通風,壟距得比種豆子寬半尺。”

林巖則在渠邊搭了個小棚子,裡面放著蘇晚給的溫度計——是個裝著酒的小玻璃管,能看出溫度高低。他每天都要記三次溫度,早晚各一次,正午一次,記在樺樹皮上,準備下次帶給蘇晚:“總說,知道溫度,才能清種子的脾氣。”

第五天清晨,林巖去渠邊查看向日葵籽的靜,忽然發現有幾土坡冒出了黃的芽尖,像剛睡醒的小蟲子,怯生生地探著頭。他蹲下,不敢,只是用手指輕輕拂去芽尖上的土粒,眼裡的笑意像水波一樣漾開。

“蘇晚,你看,它們長出來了。”他對著渠水輕聲說,水裡映著他的影子,旁邊還有個模糊的廓,像蘇晚站在他邊,正彎腰看著芽尖。

渠水嘩嘩地流,帶著他的話,往合族的方向去了。林巖知道,過不了多久,蘇晚就會帶著育苗棚的芽苗,帶著烤的麥餅,帶著那支總吹跑調的銀哨,來到這片黑土地上。那時,渠邊的向日葵會越長越高,水田裡會上新的秧苗,黑土坡的風裡,會混著麥香和花香,像一首寫不完的詩,等著他們一起,一句句往下寫。

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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