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遠古點科技》第一百零五章:黑土坡上的移栽歌(1)

作者:書夢裡人·1個月前

第一百零五章:黑土坡上的移栽歌

天剛矇矇亮,黑土坡的風就帶著渠水的涼意,鑽進了棚子的隙。蘇晚抱著最後一盆向日葵苗,站在田埂邊,看著林巖和後生們給壟澆水。水順著渠口漫進裡,“嘩啦啦”地淌,黑土吸飽了水,泛著油亮的,像塊被浸潤的墨玉。

“水溫正好,”林巖用手試了試水流,抬頭對蘇晚笑,“不涼不燙,苗。”他昨天特意囑咐過,移栽前的水要曬半個時辰,“不然井水太涼,會激著”。

蘇晚把苗放在埂上,蹲下解開麻繩。盆裡的土早就松過,用小鏟沿著盆壁劃了圈,輕輕一扣,連土帶的苗就完整地了下來——鬚在土裡盤個細的網,像捧著團綠絨絨的雲。

“這長得真好!”石鑿湊過來看,忍不住嘖嘖稱奇,“比我去年種的豆子三倍!蘇晚姐,你到底給它們餵了啥?”

“就育苗棚的堆,”蘇晚笑著把苗放進事先挖好的坑,“每天轉著花盆曬太就不敢懶,得使勁往土裡鑽,才能抓牢盆壁。”邊說邊往坑裡填土,手指輕輕把土實,“埋到稈的三分之一就行,太深了悶得慌,太淺了站不穩。”

林巖學著的樣子栽苗,卻總把土得太實。蘇晚走過去,握住他的手,教他用指尖一點點攏土:“輕點兒,著呢,像孩子的胳膊,太使勁會疼的。”的指尖到他的手背,帶著點晨的涼,林巖的手忽然就僵住了,土從指下去,在坑裡積個小小的丘。

“看你笨的!”石鑿在旁邊笑,手裡的苗卻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鬚沾了層黑泥,他頓時急得臉通紅,“哎呀!這可咋整?”

“沒事。”蘇晚撿起苗,用渠水衝了衝鬚上的泥,“黑土,重新栽就行,它皮實著呢。”把苗栽進坑裡,特意多填了把堆,“就當給它補補營養。”

昇高時,田埂上己經栽滿了向日葵苗。二十株苗順著壟排開,像站隊的小兵,葉片在風裡輕輕搖,彷彿在互相打招呼。蘇晚提著灑水壺,給每株苗澆定水,水珠落在葉面上,滾小小的銀球,順著葉脈進土裡,洇出一圈深的溼痕。

“唱個歌吧!”石鑿忽然提議,他把鐵鏟往地上一,叉著腰喊,“去年栽稻苗時,蘆葦部的人唱了歌,苗長得可歡了!”

蘇晚想了想,清了清嗓子,唱起了合族的育苗歌:“芽尖尖,土兒扎進黑土灣,風來搖一搖,雨來笑一笑,秋天結個金元寶……”的聲音不算亮,卻帶著清甜,像渠水漫過石子的響。

林巖跟著哼,調子跑了八丈遠,惹得眾人笑。他卻不管,依舊扯著嗓子唱,手裡的灑水壺隨著節奏晃,水珠濺在苗葉上,像撒了把碎星星。

歇晌時,蘇晚從竹筐裡拿出麥餅,分給大家。麥餅混著的甜,就著渠水的清,格外爽口。石鑿咬著餅,忽然指著遠的渠岸:“快看!咱們前幾天種的籽,芽尖都朝著咱們這邊呢!”

眾人抬頭去,果然見渠岸的向日葵芽都歪著脖子,葉片朝著栽苗的方向,像群好奇的孩子,正打量新來的夥伴。蘇晚忽然想起林巖信裡寫的“黑土坡的風”,心裡忽然亮堂起來——這些芽是在追著人味兒長呢,知道哪裡有人,哪裡就有活下去的指

“下午給它們也澆點水。”蘇晚把最後一塊麥餅遞給林巖,“順便把渠岸的土鬆鬆,讓口氣。”

林巖接過餅,咬了一大口,麥香混著甜在裡散開。他看著蘇晚蹲在田埂上,給苗葉掉沾著的沙粒,的發隙,在臉上投下細碎的斑,像撒了層金。渠水嘩嘩地流,風裡帶著黑土的腥氣,混著向日葵苗的清香,還有剛才唱的歌,在空氣裡釀一種讓人踏實的味道。

他忽然覺得,這些栽下去的不只是苗,是希,是牽掛,是從合族帶來的暖,落在這片黑土地上,就能紮下,長出葉,等到秋天,定能開一片不到頭的金黃。

蘇晚像是察覺到他在看,轉過頭來,對他笑了笑。風掀起的角,上面繡的向日葵在下閃著,彷彿下一秒就要從布上跳下來,落在這黑土坡上,跟著苗一起,使勁往上長。

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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