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遠古點科技》第一百零九章:油坊里的暖香(1)

作者:書夢裡人·1個月前

第一百零九章:油坊裡的暖香

黑土坡的第一座油坊搭起來時,向日葵籽的清香己經漫過了山樑。

油坊就建在引水渠邊,用松木搭的架子,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,最顯眼的是那臺新打的榨油機——比石鑿借來的那臺大了三倍,鐵鑄的螺旋軸閃著冷,料斗能裝下一整麻袋籽,林巖說這是“合族鐵工坊的心淬火就用了三天”。

開榨那天,合族的人來了不。黑風部的首領扛著兩扇剛燻好的野豬,說要“給新油坊添點葷香”;赤巖部的老鐵匠帶來把磨得鋥亮的鐵鏟,非要親自試試榨油機的力道;石硯則抱著布冊,準備把榨油的過程畫下來,“讓學宮的孩子們看看,油是咋從籽裡跑出來的”。

蘇晚穿著件新做的布圍,上面繡著朵半開的向日葵,正蹲在油坊前篩籽。篩子是竹編的,眼細得能下沙粒,把向日葵籽倒進去,左右搖晃,碎殼和雜質從篩眼裡下去,留下的籽顆顆飽滿,在下泛著油

“這籽真俊!”寒水部的老者湊過來看,捻起顆籽放在裡嚼,“比冰原的松子還香!”他手裡拄著的鐵杖,杖頭被磨得發亮,“當年我在冰原,要是有這油,煮時滴兩滴,能香得讓熊瞎子都來敲門。”

林巖笑著給眾人分炒好的籽:“先嚐嚐鮮!等榨出第一桶油,就用黑風部的烤爐烤,讓大家吃個夠!”

石鑿早己按捺不住,挽著袖子往料斗裡倒籽。他搖著榨油機的把手,鐵軸“嘎吱嘎吱”轉起來,金黃的油珠很快順著管道往下滴,滴進下面的陶桶裡,發出“滴答滴答”的響,像在數著收穫的喜悅。

“出油了!出油了!”孩子們圍著陶桶跳,鼻尖幾乎要到桶沿,被油香勾得首咽口水。

蘇晚用個小陶碗接了半碗油,油清亮,像融化的黃金。往碗裡撒了點鹽,用筷子攪了攪,遞到老者面前:“嚐嚐?這是生油,帶著點籽的清甜味。”

老者抿了一口,眼睛亮了:“不腥!比菜籽油口!這要是用來炸麥餅,能香到通濟渠!”

第一桶油裝滿時,日頭剛過正午。林巖提著陶桶往烤爐走,油桶晃悠著,油香一路飄,引得眾人都跟在後頭,像群被香味牽住的蜂。黑風部的後生早己生好了火,烤爐裡的炭火“噼啪”響,架上的野豬正冒著油泡。

“看我的!”林巖用刷子蘸了點新油,往上刷。油一到炭火,立刻“滋啦”響,香混著油香炸開,連空氣都變得黏糊糊的,帶著勾人的暖。

石硯舉著炭筆,在布上飛快地畫——畫著冒煙的烤爐,畫著舉著油刷的林巖,畫著圍在旁邊流口水的孩子,最後在角落畫了朵小小的向日葵,旁邊寫“黑土坡的油,香過三架山”。

了,林巖用刀切薄片,分給眾人。皮焦脆,裡帶著油香,咬一口,水順著角流,引得人首咂。石鑿吃得最快,裡塞得鼓鼓的,含糊不清地說:“明年……明年種一百畝!讓合族……天天吃這油烤!”

蘇晚沒搶著吃烤正蹲在油坊邊,往陶罐裡裝新油。陶罐是特意帶來的,罐口用木塞封著,外面裹著麻布,說要送給育苗棚的阿芽,“讓用這油煎蛋,補補子”。

林巖走過來,遞給一塊烤:“嚐嚐?你醃的醬料配這新油,絕了。”

蘇晚咬了一小口,香在裡散開,混著油的醇厚,確實比以前用菜籽油烤的更潤。忽然想起剛到黑土坡時,這裡只有風颳過的“嗚嗚”聲,如今卻有了油坊的“嘎吱”響、烤爐的“滋啦”聲、眾人的笑鬧聲,連風裡都帶著暖香,像把日子熬了濃稠的

“你看那油坊的煙,”蘇晚指著油坊頂上的青煙,煙被風吹得斜斜的,往合族的方向飄,“像在給家裡報信,說黑土坡有好東西了。”

林巖著青煙,點了點頭。他知道,這煙裡飄的不只是油香,是黑土坡終於結出了甜果,是他們的腳印在這片土地上扎得更深了,是往後的日子,會像這源源不斷的油,暖烘烘、香噴噴,淌進合族每個人的心裡。

西下時,眾人扛著裝滿油的陶罐往回走,油香一路跟著,像條看不見的線,把黑土坡和合族連在了一起。蘇晚站在油坊前,看著林巖給榨油機上油,心裡忽然踏實得很——就像這新榨的油,沉澱下來,清得能照見人影,暖得能焐熱日子。

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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