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遠古點科技》第一百二十八章:暖棚里的春信(1)

作者:書夢裡人·1個月前

第一百二十八章:暖棚裡的春信

雪下了三天三夜,黑土坡像被裹進了白棉被。向屋的煙囪裡冒出的煙,在冷空氣中首首地往上飄,很快就和天上的雲融在了一起。蘇晚坐在窗邊納鞋底,線穿過布層的“嗤啦”聲裡,混著棚外雪粒打在油紙的輕響。

“暖棚的溫度降了半度。”林巖掀開門簾進來,上的雪沫子在暖烘烘的屋裡化水,在地板上洇出小小的溼痕,“我加了兩捆向日葵稈,火牆燒得旺了些,明天一早再去看看苗。”

蘇晚抬頭,看見他耳尖凍得發紅,趕把手裡的棉鞋往他腳上套:“新做的,試試合腳不?裡面絮了向日葵絨,比去年的更暖。”

棉鞋是杏的,鞋頭繡著朵小小的向日葵,針腳比去年齊整多了。林巖穿上,腳腕被裹得暖暖的,他跺了跺腳,笑道:“正好,明天去暖棚就穿它,省得凍腳。”

夜裡的雪又大了些,風捲著雪片往窗裡鑽,發出“嗚嗚”的響。蘇晚躺在床上,聽著隔壁林巖翻了個,大概是也在惦記暖棚的苗。出枕下的樺樹皮本,藉著月翻到新的一頁,想畫點什麼,筆尖懸了半天,卻畫了朵在花苞裡的向日葵——外面是厚厚的雪,花苞裡卻藏著點黃,像藏了粒春天的種子。

天剛亮,林巖就扛著鐵鍬去清暖棚前的雪。積雪沒到膝蓋,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勁,他卻走得穩,鐵鍬剷雪的“咔嚓”聲,在寂靜的雪地裡傳得很遠。蘇晚端著熱粥跟在後面,看見他的棉鞋踩在雪上,留下一個個帶著向日葵紋的腳印,像給白雪蓋了串印章。

“先喝粥。”把碗遞過去,粥裡放了點向日葵籽仁,熬得糯糯的,“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
林巖接過碗,哈著白氣喝了兩口,熱流順著嚨往下淌,凍僵的手指漸漸有了知覺。“苗肯定沒事,”他著暖棚的方向,眼裡帶著篤定,“咱們的火牆結實著呢。”

掀開棚簾的瞬間,一溼熱的氣息湧出來,混著麥苗的清香。蘇晚快步走到苗床前,只見麥苗比下雪前又長高了些,葉尖泛著健康的綠,葉背上還沾著細的水珠,是暖棚裡的水汽凝的。

“你看這葉心,”林巖指著最壯的一株,那裡冒出個針尖大的綠芽,“快分蘗了,等雪化了,就能移栽到田裡了。”

蘇晚掏出樺樹皮本,把那株帶芽的麥苗畫下來,筆尖劃過紙面,留下細細的綠痕。忽然發現,畫紙邊緣不知何時沾了點向日葵的黃絨,大概是納鞋底時蹭上的,此刻落在綠的麥苗旁,像顆小小的太

暖棚角落裡堆著新劈的向日葵稈,是林巖昨天冒雪劈好的,每都截得長短均勻,碼得整整齊齊。“這些夠燒到雪化了,”他拿起一扔進火牆,火苗“騰”地竄起來,把兩人的影子投在棚壁上,“等開春,就用燒剩下的灰當料,比買的還管用。”

雪停的那天,日頭終於了臉。過雪層照下來,在地上映出亮晶晶的,晃得人睜不開眼。蘇晚和林巖坐在門檻上,分吃烤紅薯——紅薯是埋在火牆裡燜的,皮焦,甜得流,指尖沾著的糖像融化的琥珀。

“你看屋簷下的冰稜,”蘇晚指著那串明的冰柱,“比去年的長,太一曬,化得水順著柱子流,把地基都潤了。”

林巖順著指的方向去,冰稜上掛著水珠,每滴都映著個小小的太。“這水好,”他說,“等化了,攢起來澆苗,比渠水還養莊稼。”

下午的時候,石鑿踩著雪來了,懷裡抱著個布包,一進門就喊:“蘇晚姐!林巖哥!合族捎來的好東西!”

布包裡是包新的稻種,顆粒飽滿,帶著清冽的稻香。“老者說這是南邊的早稻,”石鑿把稻種倒在桌上,顆顆像小珍珠,“讓咱們開春試種,說黑土坡的地,肯定能高產。”

蘇晚起顆稻種,放在手心掂了掂,又湊到鼻尖聞了聞:“真新鮮,比蘆葦部的稻種看著神。”

林巖找來個陶罐,把稻種小心地裝進去,放在火牆旁:“先讓它們醒醒盹,等雪化了就育苗,跟麥種一起,讓黑土坡開春就熱鬧起來。”

西下時,屋簷的冰稜開始滴水,“滴答滴答”打在石階上,像在數著日子。蘇晚著暖棚的方向,那裡的麥苗正在悄悄生長,像藏在雪下的春信。忽然想起昨夜畫的那朵花苞,此刻覺得,那花苞裡的黃,大概己經快要撐破苞片了。

林巖把最後一捆向日葵稈搬進暖棚,回頭看見著雪地裡的腳印笑,便走過來,順著的目去——那些帶著向日葵紋的腳印,在夕裡泛著淺黃的,像條通向春天的路。

“等雪化了,”他輕聲說,“咱們就去渠邊栽幾棵柳樹,讓它們跟著稻子一起發芽。”

蘇晚點頭,指尖無意識地著袖口——那裡的向日葵刺繡,在夕裡像被鍍了層金。知道,這漫長的冬天不是結束,是春天在積蓄力量,就像暖棚裡的苗,就像陶罐裡的稻種,就像他們心裡藏著的盼頭,都在等著雪化的那天,破土而出,迎著,長最旺的模樣。

(未完待續)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