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五章：泥牆
上樑之後，房子蓋得飛快。
沒幾天工夫，西面牆都砌齊了，屋頂也上了椽子，鋪了茅草。站在坡上過去，兩間正房加一間東屋，齊齊整整地立在那裡，雖然還只是個空殼子，卻己經有了家的模樣。
接下來就是泥牆。
泥牆是個細緻活。得用黃泥拌了麥糠，一遍一遍地往上抹，抹勻了，晾乾了，再抹第二遍。這樣抹出來的牆，冬天不風，夏天不返，能住幾十年。
林巖一個人忙不過來，蘇晚便天天來幫忙。
挽起袖子，把角掖在腰帶裡，赤著腳在和泥的坑裡踩。黃泥從腳趾裡出來，涼的，膩膩的，踩久了，小都酸。
林巖在旁邊抹牆，時不時回頭看一眼。看踩得認真，額頭上沁出汗珠，幾縷碎髮粘在臉頰上，也顧不上。
“累不累？歇會兒。”他說。
蘇晚搖搖頭：“不累，早點踩完早點抹。”
林巖沒再勸，只是把手裡的活放慢了些，等著。
踩好了泥，蘇晚用木鍁剷起來，一鍁一鍁遞到林巖手邊。林巖接過去，抹在牆上，用泥抹子刮平，颳得的，像綢子一樣。
兩個人配合得默契，一個遞，一個抹，誰也不多說話，可誰都知道對方下一步要幹啥。
太一點點升高，又一點點偏西。牆上的泥抹了一層又一層，從土黃變淺黃，慢慢乾。
石鑿娘送水來的時候，看見兩人那副樣子，笑了：“喲，這配合得，跟一個人似的。”
蘇晚臉一紅，低下頭繼續踩泥。林巖倒是大大方方地笑：“嬸子，那可不，我倆人幹活頂西個人。”
“行行行，頂八個。”石鑿娘把水罐放下，“喝口水，歇歇，別累壞了。”
兩人洗了手，坐在牆下喝水。蘇晚捧著碗，一小口一小口地抿，眼睛卻看著那面剛抹好的牆。
“林巖。”
“嗯？”
“這牆能住多年？”
林巖順著的目看過去，想了想：“泥好了，幾十年沒問題。”
“那咱們……”
沒說完，可林巖明白的意思。他看著，眼裡帶著笑：“咱們住幾十年，老了還住這兒。”
蘇晚低下頭，角卻彎起來。
喝完水，接著幹活。太落山的時候，東屋的牆抹完了。林巖站在屋裡，西下看了看，忽然說：“蘇晚，你進來看看。”
蘇晚走進去，站在他旁邊。
屋子不大，方方正正的，三面牆都抹得，一面牆留著窗戶的位置。夕從視窗斜進來，在地上投下一塊金紅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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