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三章：盼雨
水塘幹了。
最後那點水挑上來的時候，桶底只剩下淺淺的一層，混著泥漿，渾得很。林巖把桶放下，蹲在塘邊，看著那乾裂的塘底，半天沒。
蘇晚站在他後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半晌，林巖站起來，挑起那擔渾水：“走，澆完這點，回去。”
最後一瓢水澆下去，滲進土裡，連個水印都沒留下。蘇晚蹲下來，用手了那點溼土，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著。
“林巖，這能行嗎？”
林巖也蹲下來，看了看那棵打蔫的苗，又看了看遠那片還沒澆的地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聽天由命吧。”
兩人收了擔子，慢慢往回走。太還是很毒，曬得人頭皮發麻。蘇晚回頭看了一眼那片葵花地，葉子都耷拉著，沒打采的，像一群壞了的孩子。
心裡忽然一酸，趕轉過頭去。
回到家，林巖娘正在院子裡餵。看見兩人回來，臉都不好看，也沒多問，只是說：“飯在鍋裡，熱著呢。”
蘇晚應了一聲，進屋端飯。飯是小米粥，餅子，還有一碟醃蘿蔔。端著碗，卻吃不下，拉了兩口就放下了。
林巖也沒吃多，放下碗就往外走。
“去哪兒？”蘇晚問。
“去老支書那兒坐坐。”
蘇晚知道他是去打聽天氣，就沒跟著去。
林巖回來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蘇晚坐在院子裡，看見他進門，趕站起來。
“咋說？”
林巖在旁邊坐下，搖了搖頭：“老支書也說不好。說這旱得邪乎，往年這時候早該下雨了。”
蘇晚心裡一沉，又坐下來。
兩人就這麼坐著，誰也不說話。月亮升起來了，照得院子裡一片銀白。晚風還是乾乾的，沒有一溼氣。
“林巖。”蘇晚忽然開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苗能過去嗎？”
林巖沉默了一會兒，手攬住的肩膀：“能的。苗比咱們想的結實。”
蘇晚靠在他肩上，沒再說話。
夜裡，睡不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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