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這才停下來，互相看了一眼，都笑了。
下午，林巖去請老支書。
老支書起初不肯來，說一個人慣了，不麻煩他們。林巖好說歹說，最後說“您不來，蘇晚心裡過意不去，年都過不好”，老支書這才點了頭。
三十那天，老支書來了。
他換了乾淨裳，頭髮也梳得整齊，腳上是雙新棉鞋，鞋底還白著。手裡拎著個布袋，進門就遞給蘇晚。
“給你們的。”
蘇晚開啟一看，是幾個大蘋果，紅彤彤的，得鋥亮。
“叔，這……”
“給孩子的。”老支書說。
蘇晚愣了愣，臉有些紅：“叔，還沒孩子呢。”
老支書也愣了，然後笑了：“那就留著，等有了再吃。”
年夜飯擺上桌的時候，天己經黑了。林巖爹坐在上首，林巖娘在旁邊，老支書坐在另一邊，林巖和蘇晚坐在一塊兒。
西盤菜：燉、燒魚、炒片、還有一盤素菜，熱氣騰騰的，香味撲鼻。
林巖爹舉起酒杯，話不多，就一句：“過年好。”
一家人都舉起來，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老支書喝了一口酒，看著這一桌人，眼眶有些紅。他低下頭，裝作夾菜，可蘇晚看見了。
心裡一酸，給老支書夾了一筷子菜：“叔，多吃點。”
老支書抬起頭，看著，點點頭。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吃完飯，林巖去放炮。鞭炮噼裡啪啦地響，火映在雪地上，一閃一閃的。蘇晚站在門口看著，老支書也站在旁邊，仰著頭，看著那些綻開的火花。
“晚丫頭。”老支書忽然開口。
蘇晚轉過頭：“叔？”
老支書看著那些火花，輕聲說：“謝謝你們。”
蘇晚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叔，您別這麼說。您對我們好，我們都記著呢。”
老支書沒再說話，只是點點頭。
炮放完了，林巖跑回來，帶著一硝煙味。蘇晚給他拍上的灰，他站在那裡，由著拍，眼睛一首看著。
“進屋吧，外頭冷。”
回到屋裡，林巖娘己經把餃子端上來了。熱騰騰的，一人一碗。蘇晚咬了一口，是糖餡的，甜的，化在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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