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西章：取捨
苗長到一拃高的時候，該間苗了。
這天一早，林巖把兩把小鋤頭磨得鋥亮，遞給蘇晚一把。蘇晚接過來，鋤頭把兒上還帶著他的溫，握在手裡暖暖的。
“走吧。”林巖說。
兩人上了坡。
地裡的苗己經長得匝匝的，綠油油一片，風一吹，嘩啦啦響。可仔細看，就能看出門道來——有的壯，杆子，葉子黑綠；有的弱，杆子細，葉子發黃；還有的在一起，三五棵搶一地方的養料，誰也長不好。
林巖蹲下來，指著面前一窩苗：“你看，這三棵，得拔掉兩棵。”
蘇晚蹲在他旁邊，看著那三棵在一起的苗。一般高，一般壯，葉子都綠油油的，哪棵都捨不得。
“非得拔嗎？”問。
林巖點點頭：“不拔，三棵都長不好。拔了，那一棵才能長。”
蘇晚沒說話，手了那幾棵苗的葉子。的，的，在指尖輕輕著。
林巖看著，沒催，只是等著。
過了一會兒，蘇晚深吸一口氣，閉著眼拔了一棵。
拔出來，那苗還帶著土，鬚白白的，細細的。放在一邊，又看看剩下的兩棵，咬咬牙，又拔了一棵。
剩下那一棵孤零零地立著，風一吹，葉子晃了晃，像是在適應這突然空出來的地方。
蘇晚看著它，忽然說：“你可得好好長。”
林巖笑了，拍拍的肩膀：“走吧，接著幹。”
兩人一人把著一壟，開始間苗。
蘇晚起初還猶豫，每拔一棵都要想半天。幹了一會兒，慢慢就上手了。哪棵壯留哪棵，哪棵弱拔哪棵，又快又準。那些被拔掉的苗堆在壟裡，不一會兒就攢了一小堆。
太越升越高，曬得人頭皮發麻。蘇晚臉上全是汗，也顧不上。彎著腰，一棵一棵地看，一棵一棵地拔，眼睛都快看花了。
間到晌午，一壟地總算間完了。蘇晚首起腰，捶了捶後背，長長地出了口氣。
林巖走過來，遞過水壺。蘇晚接過來，仰頭喝了一大口，水從角出來，順著下往下淌。林巖手給了。
“累了吧？”
蘇晚搖搖頭，又點點頭。
林巖笑了，攬著往樹蔭底下走。
兩人坐在田埂上，看著那片剛間過的地。苗稀了，可看著更神了，一棵一棵站得首首的，在風裡輕輕搖著。
“林巖。”
“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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