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三十一章：洗三
孩子出生的第三天，要洗三。
這是黑土坡的老規矩。孩子落地三天，請接生婆來給孩子洗個澡，去去胎氣，祈祈福。親戚鄰居都要來，送些蛋紅糖，看看孩子，說些吉祥話。
蘇晚天不亮就醒了。窗外還黑著，屋裡點著油燈，昏黃的映在牆上，一跳一跳的。孩子睡在旁邊，小臉睡得紅撲撲的，呼吸輕輕的，小肚子一起一伏。
側過，看著那張小臉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三天了，還是看不夠。那小小的鼻子，小小的，小小的耳朵，都長得那麼緻，那麼好看。有時候看著看著，就忍不住手去，又怕把他醒，手懸在半空，最後只敢輕輕一下。
林巖推門進來，帶著一冷氣。他湊過來，也看著孩子。
“醒了？”
蘇晚點點頭，輕聲說：“剛醒。”
“還睡呢？”他看著孩子。
“嗯，睡得香。”
兩人就這麼看著，誰也不說話。那小小的呼吸聲，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是敲在他們心上。
林巖娘在外頭喊：“起了沒？水燒好了，該準備準備了。”
蘇晚坐起來，林巖扶著，給披上裳。低頭看看孩子，孩子還睡著，什麼都不知道。
接生婆來的時候，天己經亮了。
還是那個瘦瘦的老太太，頭髮全白了，可手腳利索得很。拎著個小包袱，裡頭裝著艾草、菖、金銀花，都是洗三用的。
“孩子在哪兒？”一進門就問。
蘇晚把孩子抱出來。老太太接過去，看了看，笑了：“好，長得好。”
林巖娘端來一盆溫水，老太太把那幾樣草藥放進水裡，泡了一會兒，水就變了淡黃，飄著一清香。
老太太把孩子了，放進水裡。
孩子被水一激，哇的一聲哭了。
蘇晚心裡一，想過去抱，林巖娘拉住了。
“沒事，哭幾聲好，把胎氣哭出去。”
老太太一邊洗一邊唸叨：“洗洗頭，做王侯；洗洗腰，一輩更比一輩高；洗洗腚，不生病……”
蘇晚在旁邊聽著，看著孩子在哭，心裡又疼又好笑。
洗完了，老太太把孩子抱出來，用塊乾淨的布裹好，遞給蘇晚。
“好了，這孩子，以後順順當當的。”
蘇晚接過孩子，抱在懷裡。孩子不哭了，睜著眼睛到看，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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