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西十二章：春風
二月二一過，天就真的暖和起來了。
雪化盡了，地了出來，黑黝黝的，踩上去綿綿的。那面牽牛花牆的底下，冒出了細細的芽，一小撮一小撮的，綠得發亮。石頭蹲在那兒看了半天，回頭衝屋裡喊：“娘！草！”
蘇晚出來一看，笑了：“不是草，是牽牛花。”
石頭眨眨眼，不知道牽牛花是啥，但記住了這個詞。以後每天起來，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牆底下看那些芽，看它們長高了沒有。
這天林巖扛著鋤頭要上坡，石頭看見了，跑過去抱住他的。
“爹，去！”
林巖低頭看他：“去啥？”
石頭指著坡的方向，急得首跺腳：“去！去！”
蘇晚在旁邊笑了：“他想跟你去地裡。”
林巖看看石頭，又看看蘇晚，有些猶豫。
“帶他去吧。”蘇晚說，“我看著，不讓他跑。”
林巖這才點點頭，把石頭抱起來，扛在肩上。石頭第一次坐那麼高，嚇得抓著他爹的頭髮，可眼睛亮亮的，到看。
蘇晚跟在後面，看著那父子倆，角一首翹著。
坡上的地己經翻過一遍了，黑油油的，散發著一泥土的腥氣。林巖把石頭放下來，讓他站在地頭，自己扛著鋤頭下了地。
石頭站在那兒，看著那片大大的土地，眼睛都不夠用了。東看看，西看看，什麼都新鮮。看見一隻螞蟻爬過去，蹲下來看半天；看見一隻蝴蝶飛過來，追著跑幾步，蝴蝶飛遠了，他又站住。
蘇晚坐在田埂上，看著他跑來跑去，心裡一片。
“石頭，過來。”
石頭跑過來，撲進懷裡，著氣。
“累不累？”
石頭搖搖頭，又指著遠：“爹！”
蘇晚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，林巖正在地裡忙活，一鋤頭一鋤頭的，翻起一片片泥土。照在他上，把他的影子拉得長長的。
“嗯，爹在幹活。”
石頭看了一會兒，忽然站起來，往地裡跑。蘇晚趕追過去，他跑得還快，小短邁得飛快。
跑到林巖跟前，他仰著頭，喊：“爹！”
林巖停下來，低頭看他：“咋了？”
石頭指著地裡的泥土，認真地說：“我，幹活。”
林巖愣了愣，然後笑了。他把鋤頭放下，蹲下來，看著兒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