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九章：留籽
了冬，天黑得早。
吃過晚飯，外頭就黑了。北風嗚嗚地吹，颳得窗紙嘩嘩響。屋裡點著燈，昏黃的映在牆上，一跳一跳的。
爐子裡燒著柴火，噼啪噼啪地響，暖烘烘的熱氣撲面而來。石頭搬了個小板凳，坐在爐子跟前，手裡捧著本書，就著爐火的看。
蘇晚在旁邊納鞋底，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。
“離那麼近，眼睛要看壞的。”
石頭往後挪了挪，可沒一會兒，又湊回去了。
蘇晚搖搖頭，拿他沒辦法。
林巖坐在另一邊，手裡拿著火鉗，撥弄著爐子裡的柴火。林巖爹靠著牆，著菸袋，煙鍋裡的火一明一滅的。林巖娘在燈下補裳，針線在裡閃著細細的。
誰也不說話，可也不覺得冷清。
爐火映在每個人臉上，紅彤彤的，把皺紋都照得淺了些。
石頭翻了一頁書，忽然念出聲來：
“綠蟻新醅酒，紅泥小火爐。晚來天雪，能飲一杯無？”
他念完了，抬起頭，問林巖：“爹，這首詩啥意思？”
林巖想了想，說：“就是天冷了，下雪前，問朋友要不要來喝一杯。”
石頭點點頭，又低頭看了看書，忽然說：“那咱家也有火爐，也下雪了，咋沒人來喝酒？”
林巖笑了，朝林巖爹努努：“你爺爺不是在喝嗎？”
林巖爹抬起手裡的菸袋，晃了晃，沒說話。
石頭看看他，又看看林巖，咧笑了。
蘇晚也笑了，手他的頭。
“石頭，這詩哪兒學的？”
“周老師教的。”石頭說，“說這是白居易寫的，《問劉十九》。”
林巖娘在旁邊接話：“白居易？這名字怪好聽的。”
石頭點點頭，又唸了一遍：“白居易，唐朝的詩人。”
林巖爹了口煙，忽然開口：“這詩說的是冬天請人喝酒。咱這兒也有酒，你要不要請誰？”
石頭想了想，眼睛一亮：“請爺爺！”
林巖爹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哪個爺爺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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