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想了想,說:“因為它向著太?”
老支書點點頭:“對。太在哪兒,它就朝哪兒。早上朝東,晚上朝西。”
石頭看著那些花,忽然發現,它們真的都朝著一個方向——西邊,太落山的方向。
他看了一會兒,忽然問:“爺爺,那晚上呢?太沒了,它們朝哪兒?”
老支書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。
“晚上朝東。等著第二天太出來。”
石頭點點頭,又看了一會兒那些花。
太落下去了,天漸漸暗下來。那些花在暮裡模模糊糊的,只能看見一片影子。
老支書慢慢站起來。石頭扶著他,往回走。
走到村口,老支書停下,看著他。
“石頭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後,也像這葵花一樣,朝著亮的地方走。”
石頭眨眨眼,不太明白。
老支書沒再解釋,只是他的頭,慢慢走了。
石頭站在村口,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消失在暮裡,才轉往家跑。
晚上躺在炕上,他翻來覆去想著老支書的話。
朝著亮的地方走。
啥是亮的地方?
他想不明白,可他把這話記住了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,照得院子裡一片銀白。那面牽牛花牆在月下靜靜地立著,花都合攏了,一個個小喇叭。
石頭看著那些花,忽然想起老支書的話。
牽牛花也朝著亮的地方嗎?
他不知道。
可他知道,明天早上,它們都會開。
(未完待續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