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三十一章：回信
信寫好的第二天，石頭又去了老支書家。
這回他帶著那個本子，還有一小塊從家裡找來的紅紙。紅紙是過年對子剩下的，蘇晚收在櫃子裡，他求了半天才要來一小塊。
老支書還是坐在棗樹底下。過葉子的隙，落在他上，斑斑駁駁的。他閉著眼，像是在打盹，又像是在想什麼。
石頭輕輕走過去，挨著他坐下。
老支書睜開眼，看見是他，笑了。
“來了？”
石頭點點頭，把那塊紅紙拿出來，攤在膝蓋上鋪平。又從本子裡把那封信撕下來——他昨天晚上想了很久，決定還是撕下來。信要燒給的，不能夾在本子裡。
老支書看著他的作，沒說話。
石頭把那封信放在紅紙上，小心翼翼地疊起來。疊一個小小的方塊，方方正正的。疊好了，他捧在手心裡，遞給老支書。
“爺爺，您收著。”
老支書接過來，看著那個小紅包，看了好一會兒。
“等棗了，您把它跟最紅的棗一起，燒給。”
老支書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那雙渾濁的眼睛裡，有什麼東西在閃著。
他手，把石頭攬進懷裡。
石頭被他抱著，沒，就那麼讓他抱著。他覺到老支書的在輕輕發抖，覺到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滴在自己脖子上。
他沒抬頭，也沒說話，就那麼讓老支書抱著。
風吹過來，棗樹的葉子嘩啦啦地響。過葉子的隙，落在兩個人上，一晃一晃的。
過了很久很久，老支書鬆開他。
他低頭看著那個小紅包，又看看石頭。
“石頭。”
“嗯？”
“爺爺也有東西給你。”
他慢慢站起來，走進屋裡。石頭跟進去，看見他從櫃子裡翻出一個小木匣子。那個木匣子舊舊的，邊角磨得發亮，可得乾乾淨淨。
老支書把木匣子放在炕上，開啟。
裡頭是一疊發黃的信紙，整整齊齊地疊著。最上面那張，字跡己經有些模糊了，可還能看清。
老支書拿起那張，遞給石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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