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蹲在灶前,眼睛盯著鍋蓋,一眨不眨。
蘇晚笑他,說跟小時候一個樣。
餅子出鍋的時候,金燦燦的,外焦裡。石頭拿起一個,燙得在兩手間來回倒。吹了好幾口氣,才咬了一口。
又香又甜,滿都是玉米的味道。
他嚼著嚼著,忽然想起什麼,放下餅子就往外跑。
“石頭,去哪兒?”
“去爺爺那兒!”
他跑得快,一溜煙就沒影了。
跑到老支書家的院子裡,天己經黑了。月亮升起來了,照在那棵棗樹上,照在牆角的罐子上。他走到棗樹底下,靠著樹幹坐下,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。
裡頭裝著他特意留的一個餅子。
他把那個餅子放在樹幹上刻著字的地方。
“爺爺,您嚐嚐。”他輕聲說,“咱家自己種的玉米,自己磨的面。”
風吹過來,棗樹的葉子嘩啦啦地響。那個餅子在樹幹上穩穩定定的,沒掉。
他看著它,看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從懷裡掏出那本本子,翻開,藉著月寫:
爺爺,今天吃餅子了。咱家自己種的玉米,自己磨的面。香,甜,可好吃了。我給您留了一個,放在樹上了。您嚐嚐。
寫完了,他把本子合上,揣回懷裡。
抬起頭,看著那棵樹。月亮照在葉子上,亮晶晶的。
他想起老支書以前說過的話。
“石頭,莊稼人一年到頭,就盼著這一口。”
他現在懂了。
一年到頭,盼的就是這一口。
自己種的,自己收的,自己磨的,自己做出來的。
這一口,有汗水的味道,有日子的味道,也有爺爺的味道。
他靠著樹幹,閉上眼睛。風吹過來,棗樹的葉子嘩啦啦地響。
他聽了一會兒,笑了。
那天晚上回去,他又吃了兩個餅子。吃得飽飽的,躺在炕上,著圓滾滾的肚子,看著窗外的月亮。
月亮很亮,照在院子裡,照在那堆玉米杆上。
。書支老起想然忽他
。吧了飽吃也您,爺爺
)續待完未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