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在遠古點科技》第五百八十七章:結繩宴後的餘溫(1)

作者:書夢裡人·1個月前

第五百八十七章:結繩宴後的餘溫

雪後初晴,實驗室的鋼樑上還掛著昨夜編的結,結繩上的雪粒在下化水珠,順著線往下滴,像串迷你的水晶簾。林巖踩著薄冰往實驗室走,遠遠就聽見裡面的笑鬧聲——小石頭正舉著他那棵發了芽的結,追著小陳跑,綠芽在風裡晃悠悠的。

“巖哥!你看我的結真的活了!”小石頭撲過來,把結湊到林巖眼前。松針出的芽己經長到半寸長,沾著水珠,得能掐出水來。

林巖笑著點頭,指尖芽,突然覺得指尖發麻——銀脈的氣順著線爬上來,帶著點松針釀的酒香。“老張頭呢?”他往屋裡瞅,沒見著那個悉的佝僂影。

“在後院呢,”小陳著眼鏡片,“說要把王老先生留下的老木梭修修,說開春編新繩得用‘開過’的傢伙什。”

林巖往後院走,遠遠見老張頭蹲在石磨旁,手裡拿著塊砂紙,正打磨一把黝黑的木梭。梭子上刻著模糊的紋路,像是朵快磨平的梅花。“這梭子有年頭了吧?”他走過去問。

老張頭抬頭,睫上還沾著木屑:“當年老李用這梭子編過礦道的安全繩,救過三個人。”他用拇指蹭了蹭梭子的尖,“你看這梅花,磨一次淡一點,現在倒像朵雪花了,正好配這冬天。”

林巖著梭子的紋路,突然發現木頭的紋理裡嵌著點綠——是去年的苔,在木裡活了層薄綠的。“它還活著呢。”

“結繩的件,都帶著點靈氣,”老張頭把梭子遞給他,“你試試?今天編個‘迎春結’,用新的柳混著舊繩頭,應應節氣。”

林巖接過梭子,剛把柳纏上去,就聽見實驗室裡吵吵嚷嚷。跑回去一看,小石頭正急得跳腳——他那發芽的結被風吹到了房樑上,夠不著了。小周踩著椅子夠,結果椅子一歪,結沒夠著,倒把老張頭的老瓷碗掉了,碗底裂了道,裡面盛的松針釀灑了一地,酒香漫得滿屋都是。

“別慌!”林巖抄起牆角的竹梯,剛爬兩步,突然瞅見房樑上的結在——不是被風吹的,是芽自己在晃,像只小手在招手。他心裡一,把柳繩往上拋,繩頭剛到結,芽就順著繩爬下來,活像條綠的小蛇。

“它怕生呢!”小石頭拍手笑,忘了地上的碎碗。

小陳蹲在地上,用手指沾了點灑出來的酒,往碎碗裡抹:“老件裂了也能補,像這碗,抹點酒糊糊,晾乾了照樣能盛東西。”

林巖看著他糊碗的樣子,突然想起王老先生說的“接繩”——舊的斷了,新的接上,日子就這麼連下去。他拿起老張頭修好的木梭,把柳和舊繩頭編在一起,柳綠混著舊繩的深褐,倒像幅水墨畫。

編到一半,小石頭舉著個東西跑進來:“巖哥!我在王老先生的木箱底找到這個!”是塊褪的紅布,上面繡著半朵牡丹,針腳歪歪扭扭的,“像不像你結上缺的那半朵?”

林巖把紅布在結心,突然覺得這“迎春結”有了魂——柳是新的生機,舊繩是沉澱的時,紅布上的半朵牡丹,像把沒說完的話,等著春天來補全。

老張頭不知何時站在門口,手裡拿著修好的木梭:“你看,這就‘續’——不是繩續繩,日子也得續著過。”他指了指牆上的結,“昨夜編的結都掛上霜了,開春化了,就該新芽了,跟人一樣。”

林巖著牆上的結,每個上面都沾著點雪水,在下亮晶晶的。他知道,這些結不會一首掛在鋼樑上,等柳再長點,它們會被解下來,編進新的繩裡,帶著雪的涼、酒的香、芽的勁,往礦道深去,往春天裡去,像所有沒說盡的話,沒續完的故事,在時裡慢慢長更結實的模樣。

(未完待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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