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琳伊手推了一下，門沒鎖，吱呀一聲開了。
裡面的線很暗，只有一盞掛在牆上的燈。
房間不大，地上散落著碎布和乾涸的暗紅痕跡。
那些痕跡從門口一直延到椅子腳下，像是被拖進來的。
房間中央放著一把椅子，椅子上綁著一個人。
長髮凌地垂在肩側，眼眶的位置只剩下兩個空，邊緣的皮翻出來，暗紅的痂一層疊著一層。
的臉頰上有乾涸的痕，從眼角一直流到下。
被綁在那裡，一不，呼吸很淺。
“啊——！”小星驚呼一聲。
極樂鳥聽見了開門的聲音，的猛地繃，肩膀開始微微抖。
沒有抬頭，沒有出聲，只是把自己得更小了一點。
“……極樂鳥？”菲琳伊開口了。
的聲音很輕，但在死寂的房間裡格外清晰。
極樂鳥的抖停了一瞬，菲琳伊幾步到面前，將手覆在極樂鳥空的眼眶上。
的手在發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是因為看見極樂鳥臉上的那些痕跡。
那合不上的、空的眼眶。
白拂過，滲空的傷口，那持續了不知多久的鈍痛，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拂去。
“……小愚者，”極樂鳥眨了眨眼，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菲琳伊沒有說話，低下頭，手指飛快地解開那些綁在手腕上的繩子。
繩子終於鬆開了，極樂鳥的手腕垂下來，懸在椅子兩側。
看著菲琳伊，然後猛地撲過去，抱住了菲琳伊。
那一下撞得太狠了，菲琳伊被帶得往後傾了一下，穩住，讓極樂鳥靠在自己上。
“好痛……”極樂鳥的聲音在發抖。
把臉埋在菲琳伊的頸窩裡，眼淚淌下來，溫熱的，落在菲琳伊的肩膀上。
能流淚……的眼睛回來了。
“我好痛……”哭得不上氣，肩膀一一的，“我的眼睛……被挖了…好痛……”
的手指攥著菲琳伊的服，攥得很，指節泛白，像是怕一鬆手就會被拖回去。
“我閉不上眼……”的聲音悶在菲琳伊的肩窩裡，斷斷續續的，“一直……一直睜著…灰塵落進去……好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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