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去了。
不是原諒——這輩子都不會原諒。
是因為不管怎麼說，了我三年的”秀芹“。雖然每次的時候，的語氣裡從來沒有把我當一個人。
靈堂冷冷清清。陳有糧跪在棺材前。
我上了一炷香，轉要走。
”秀芹。“他在後喊了一聲。
我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”我媽走之前一直唸叨一件事。“他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。
”說……不該你借種。不該壞你名聲。不該拿你當工使。“
我閉了閉眼。
說到底，知道自己做了什麼。
知道毀了一個人的三年。
可一輩子都沒有開過這個口。直到最後躺在床上不了了，才把這些話出來。
太遲了。
他又說了一句。”後來我才知道，住院那會兒那二百塊錢是你出的。“
我沒回頭。也沒說話。
走出陳家院子的時候，門外站著王佔山。
他什麼也沒問。只是把大棉襖下來披在我上。
棉襖很重，帶著他上果木和旱菸混合的味道。
我把臉埋進領子裡。
沒有哭。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然後抬起頭握住了他的手。
”走吧。回家。孩子們等著呢。“
後來聽說張翠花的假學歷還是被人舉報了，丟了村小學的差事嫁到了外縣，再也沒有回來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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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
很多年以後。
王一山考上了省城最好的大學讀農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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