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峰的手指,重重地按在地圖上一被標記為“一線天”的狹窄山谷上。
臨時指揮部裡,所有班排長的目都聚焦於此。
“這裡,就是我給他們選的墳地。”
陳峰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讓人心底發寒的冷意。
“山谷全長約兩公里,中間有一段S型彎道,路窄得只能容納一輛卡車過。兩邊都是陡坡,坡度超過六十度,怪石林立,是天然的伏擊場。”
他抬起頭,掃視著眾人。
“我要在這裡,給他們佈置一個有來無回的死亡口袋!”
“命令!”
“所有部隊,攜帶全部武彈藥,十分鐘後出發,進預設陣地!”
……
夜如墨。
一百五十道影在山林間悄無聲息地穿行,像一群融了黑暗的狼。
抵達“一線天”後,沒有任何多餘的命令,所有人都按照事先的分組,開始瘋狂地挖掘簡易的擊掩。
陳峰親自帶著周大牛和李石頭,將兩捷克式機槍架在了山谷東側的制高點。
隨後,他又指揮著新組建的七個機槍小組,將七嶄新的捷克式輕機槍,如同毒蛇的獠牙般,一一佈置在山谷兩側最險要的位置。
九輕機槍!
從山谷口到出口,形了一個長達一千五百米的叉火力網。
任何進這個口袋的活,都將被瞬間撕碎片。
看著這奢侈到令人髮指的火力配置,戰士們心中的恐懼,正一點點被一種名為“底氣”的東西所取代。
陣地在黑暗中迅速型。
一名跟著陳峰從蒼雲嶺殺出來的老班長,低聲音湊了過來,臉上帶著一憂慮。
“連長,小鬼子的偵察兵跟猴兒似的,咱們這麼大的陣仗,會不會被提前發現了?”
這話一齣,周圍幾個老兵的作都慢了半拍。
那是從山海裡爬出來後,對日軍野戰部隊戰鬥力的一種本能敬畏。
陳峰沒有回頭。
他正半跪在一機槍陣地前,親自校對著擊的扇面,聲音冷得像塊冰。
“我們的任務,不是不被發現。”
他站起,拍了拍手上的泥土,目穿黑暗,向空無一人的山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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