濃烈的硝煙味混合著腥氣，刺得人鼻腔發酸。
隘口之，己經找不到一完整的。
周大牛死死攥著滾燙的MG34，看著自己親手製造出的這片煉獄，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“哇——！”
一個負責供彈的年輕戰士再也忍不住，扶著一棵被子彈削掉半邊樹皮的松樹，劇烈地嘔吐起來。
他的嘔吐，像一個訊號。
“嘔……”
“哇——！”
好幾個第一次上戰場、第一次作這種殺戮機的年輕戰士，都跟著扶著樹幹，吐得昏天黑地。
他們吐出的，是胃裡的酸水。
更是對這恐怖武的敬畏，和對自己親手製造這片地獄的……恐懼。
陳峰大步走到一個正吐得臉發白的新兵旁邊，沒有說話，只是重重地拍了拍他的後背。
等他吐得差不多了，陳峰才擰開自己的水壺遞了過去。
“漱漱口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吐出來就好了，第一次都這樣。”
那新兵接過水壺，激地看了陳峰一眼，手卻抖得厲害。
周圍的戰士們看到連長沒有責備，心稍微平復了一些。
但他們看著自己的雙手，眼神里充滿了複雜的緒。
不敢相信。
剛才那場單方面的、高效的屠殺，竟然是自己這雙手幹出來的。
殺鬼子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“簡單”了？
這和他們過去所的教育，和他們想象中橫飛的白刃戰，完全是兩碼事。
陳峰的視線從一張張既興又恐懼的臉上掃過。
他知道，這口氣要是不順過來，這支部隊的魂，就立不起來。
“全集合！”
一聲令下，九十名戰士迅速列隊。
陳峰站在隊伍前面，看著他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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