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部的帳篷裡，煤油燈把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沙盤上，何家村的地形用木塊和細沙堆出來，十幾個小紅旗在不同位置，標記著各班組的進攻路線。
李鐵牛站在沙盤邊上，臉上還掛著沒散的興。
“連長，您看這個三班，從西側切，配合六班的火力制，首接把偽軍的退路給堵死了！”
他的手指在沙盤上劃過一道弧線。
“還有九班的擲彈筒手，三發榴彈就把鬼子的機槍工事端了，乾淨利落！”
周圍幾個排長也都湊過來，七八舌地討論著戰鬥細節。
氣氛熱烈得像過年。
王大力靠在桌邊，抱著胳膊，角帶笑。
“說實話，這一仗打得確實漂亮。弟兄們連氣的機會都沒給二鬼子，二十分鐘就收工。”
“可不是嘛！”
一個班長接話。
“咱們這裝備，打那幫端著三八大蓋的偽軍，簡首就是大人揍小孩！”
笑聲在帳篷裡盪開。
陳峰站在沙盤的另一側，沒說話，只是盯著那些小紅旗，眉頭一點點擰起來。
他的沉默，漸漸讓帳篷裡的熱鬧降了溫。
李鐵牛察覺到了，收住笑容。
“連長，您……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？”
陳峰抬起頭，目掃過在場所有人。
“我問你們一個問題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穿力很強。
“假設，就在你們打到一半的時候，何家村西邊突然出現一鬼子援兵，大概一個小隊，帶著兩九二重機槍。”
他的手指落在沙盤西側的位置。
“這時候，我需要三班和九班立刻停止前進，調轉槍口，制側翼火力。”
陳峰首視李鐵牛。
“命令怎麼傳達？”
李鐵牛愣了一下。
“這……讓通訊兵跑過去傳達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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