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踞崖指揮部。
沙盤上,代表著“友軍火”的藍小旗,己經得麻麻。
這些藍旗,像是一夜之間從土裡冒出來的毒蘑菇,遍佈在日軍佔領區的每一個角落,將原本代表著日軍的紅旗幟、分割、吞噬。
整個沙盤,己經徹底活了。
王大柱瞪著一雙牛眼,看著這副壯觀到近乎魔幻的景象,激地著手,張了半天,卻不知道該從何問起。
“連長,這…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他憋了半天,終於撓著後腦勺,問出了那個盤踞在心裡最大的困,“鬼子怎麼突然就了?李雲龍、孔捷他們……怎麼也跟著打了似的,到都在手?”
陳峰正靠在椅子上,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缸,慢條斯理地吹著上面漂浮的茶葉。
聽到王大柱的問話,他笑了。
他放下茶缸,缸底和木桌接,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。他站起,走到沙盤前,眼神里帶著一種悉一切的平靜。
“鬼子不是了。”
陳峰拿起一細長的指揮棒,輕輕敲了敲沙盤上代表日軍主力部隊的、那幾面被死死釘在原地的紅旗。
“是被我們打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平穩,卻帶著一強大的穿力,讓王大柱瞬間集中了全部神。
“田中義一集結重兵,想畢其功於一役,找我們決戰。可他找不到我們,因為我們本就沒想過要跟他打決戰。”
陳峰的指揮棒在沙盤上畫了一個巨大的圈,將整個晉西北都囊括了進去。
“他想找一個點,我就把整個晉西北變戰場,讓他找不到目標。他想打一場圍剿戰,我就著他打一場消耗戰。”
王大柱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,可隨即又問:“可靠咱們這十五個班,也啃不鬼子這麼多部隊啊。現在這滿山遍野的……都是友軍在打。”
“問到點子上了。”
陳峰角的笑意更濃了,他看著王大柱,像一個考較學生的先生。
“大柱,我問你,狼和鬣狗,誰更厲害?”
王大柱一愣,想都沒想就回答:“那肯定是狼啊!”
“沒錯。”陳峰點了點頭,指揮棒指向沙盤上那些被己方小分隊打掉的日軍據點和補給線。
“我們的‘超級合戰鬥班’,就是狼。我們的任務,不是吃掉整頭野牛,而是負責驅趕、擾、撕咬,在野牛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讓它流,讓它疲於奔命,讓它恐懼。”
他話鋒一轉,指揮棒指向了那些代表著李雲龍、孔捷、丁偉等各路友軍的藍小旗。
“而這些友軍,就是跟在狼群后面的鬣狗。”
陳峰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,語氣中帶著一冰冷的、近乎殘酷的計算。
“他們或許沒有我們的獠牙鋒利,但他們的嗅覺同樣靈敏,而且數量足夠多。當他們發現,不可一世的‘野牛’,己經被我們撕咬得遍鱗傷、奄奄一息時,你覺得他們會做什麼?”
王大柱的呼吸,在這一刻猛地一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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