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部裡,死一樣的寂靜。
所有人的目,都像被釘子釘住一樣,死死地釘在那片散落在沙盤上的、平安縣城的模型殘骸上。
空氣中,瀰漫著石膏末的嗆人味道。
王大柱還保持著梗著脖子、紅著眼睛的姿勢,半張,那句“這仗……沒法打啊”還掛在邊,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。
他和其他所有幹部一樣,都被陳峰那石破天驚的一拳,和那句更加石破天驚的宣言,給徹底砸懵了。
攻打平安縣城?
這己經不是瘋狂了,這是在尋死。
“怎麼,怕了?”
陳峰往前走了一步,皮靴踩在散落的石膏上,發出“沙沙”的輕響。他冷冷地掃過每一個人,那眼神里的自信和決斷,像一團不可一世的烈火,幾乎要將空氣點燃。
“田中義一的主力,現在在哪裡?”
他沒有等任何人回答,自問自答。
“在這裡,這裡,還有這裡!”指揮棒的頂端,在地圖上的山區裡,畫出了一個巨大的、散的包圍圈。
“他集結起來的重兵,現在就像一群沒頭蒼蠅,被我們用‘全域開花’戰,死死地拖在了這片大山裡,疲於奔命,彈不得!”
“他的眼睛瞎了,耳朵聾了,補給線被我們切得七零八落!他現在最怕的,就是我們突然消失!他所有的注意力,都集中在怎麼把我們這群‘鬼影’從山裡找出來!”
陳峰的指揮棒猛地一抬,像一把利劍,遙遙指向那片被他砸碎的廢墟。
“所以,現在的平安縣,是什麼?”
“是一座外強中乾的空城!它的主力,它的拳頭,全都被我們廢在了外面!”
“它就是一座不設防的寶庫!”
這番話,如同一道閃電,劈開了眾人心中那團名為“恐懼”的迷霧。
原本在他們眼中堅不可摧的鐵王八,在陳峰的剖析下,似乎……真的出了一破綻。
陳峰的眼神變得銳利,他往前一步,上那強大的氣場得所有人不過氣。
“我們不能再被鬼子牽著鼻子走了,玩他們制定的規則。”
他的聲音不高,卻擲地有聲。
“現在,到我們來制定規則了!”
他拿起幾面代表己方部隊的藍小旗,將其中一半,在了山區各,形了一個對日軍主力的反包圍態勢。
“很簡單。分兵。”
“留下一半部隊,由王大柱你來指揮。”
王大柱猛地一愣,下意識地首了腰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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