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凜冽，卻吹不散平安縣城北廢棄紡織廠那燥熱的狂熱。
三十六門150毫米重型榴彈炮帶來的震撼，如同餘音繞樑，震得在場每一個人的耳都在嗡嗡作響。
那大的炮管，就像是三十六定海神針，死死地鎮住了所有人的心魂。
陳峰站在高高的貨箱上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群還沒回過神來的兵。
他的眼神平靜得可怕，就像是暴風雨前的海面。
“都看傻了？”
陳峰的聲音不大，卻過擴音清晰地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王大柱猛地打了個激靈，從重炮的迷醉中驚醒過來。
他了一把角的哈喇子，嘿嘿傻笑：“連長，有了這幫大傢伙，別說田中義一，就是天王老子來了，咱也能給他轟個窟窿出來！”
“出息。”
陳峰冷哼一聲，從貨箱上跳了下來。
軍靴踩在水泥地上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他走到機槍一排和二排的佇列前。
這兩個排，是食虎連最早的火力骨幹。
此刻，排長李二牛和趙鐵柱正首了腰桿，眼地看著陳峰。
那眼神里，既有對炮兵兄弟吃的羨慕，也有一藏不住的期待。
連長做事，向來是一碗水端平。
炮兵吃上了滿漢全席，沒道理讓他們機槍兵喝西北風吧？
陳峰掃視了一圈，目如刀。
“炮兵，是戰爭之神。”
“他們負責把敵人炸碎片，負責把敵人的陣地犁平地。”
陳峰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一令人窒息的迫。
“但是！”
“真正決定戰場生死的，真正收割生命的，是你們！”
“是機槍！”
李二牛和趙鐵柱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陳峰出一手指，指著遠的黑暗。
“田中義一有幾萬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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