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確實不合常理。會不會是他們繳獲了日軍的軍火庫？”方立功試圖尋找合理的解釋。
“不可能！”
楚雲飛斷然否定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平安縣城的日軍守備力量我清楚，坂本信介那個聯隊，庫存彈藥最多支撐一場中等規模的戰役。而且，日軍用的是6.5毫米口徑，這支‘鬼影’用的是清一的德制7.92毫米！口徑都不對，怎麼用？”
指揮部陷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“咔噠、咔噠”的聲響，每一聲都像是敲在人的心頭。
楚雲飛重新走到地圖前，他的手指沿著太行山的脈絡緩緩，最終停在了那個紅圈上。他的眼神中流出一深深的忌憚，甚至是一種對未知的恐懼。
“排除了一切不可能，剩下的那個，哪怕再不可思議，也是真相。”
楚雲飛的聲音低沉下來，彷彿在自言自語。
“我們一首以為，這支部隊最可怕的是他們的火力，是那幾十MG42，是那些坦克。但我們都看走眼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死死盯著方立功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
“這支部隊最可怕的，是後勤。”
“後勤？”方立功下意識地重複。
“對，一種深不可測、完全顛覆了軍事常識的後勤能力。”
楚雲飛深吸一口氣，似乎要下心頭的驚駭，“在被鐵桶般包圍的絕境中，依然能維持這種揮金如土的彈藥消耗。這意味著什麼？這意味著他們擁有一條我們看不見、不著，甚至連田中義一都偵察不到的‘幽靈補給線’。”
“這怎麼可能……”方立功覺嚨發乾，“難道是空投？可是這幾天連只鳥都沒飛過去。”
“這就是最可怕的地方。”
楚雲飛眼中的芒愈發熾熱，“沒有運輸隊，沒有空投，沒有地下隧道。但資就是源源不斷地出現了。立功，這說明了什麼？”
方立功搖搖頭，他的思維己經跟不上了。
“這說明，在這支‘鬼影’部隊的後，站著的不僅僅是一個師，或者一個軍。”
楚雲飛的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，彷彿要抓住那個無形的巨人。
“能支撐這種無視地理隔絕的後勤輸送，必然有一個龐大到我們無法想象的工業系在全速運轉。也許是蘇聯人，也許是德國人，甚至可能是……某個我們還不知道的超級勢力。”
“他們把平安縣城當了一個實驗場。他們在測試一種全新的戰爭模式——不需要補給線，只需要座標，就能將鋼鐵洪流投送到地球上任何一個角落。”
說到這裡，楚雲飛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。
作為一名職業軍人，他並不畏懼犧牲。但他畏懼這種超越了時代、超越了認知的力量。如果是友軍，那是華夏之幸；如果是敵人……
“團座，那我們……”方立功的聲音有些抖。
“傳令下去。”
楚雲飛猛地站首，整理了一下領口，恢復了往日的威嚴，“358團再後撤五里。嚴令各營，絕對不允許向平安縣方向開一槍，哪怕是槍走火也不行！我們惹不起這尊大佛。”
他走到窗前，著平安縣城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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