幷州城西，一片狼藉的街頭。
寒風捲著硝煙，在這個黎明前的黑夜裡肆。
剛剛還如同驚弓之鳥般四竄的日軍，此刻正上演著一齣稽至極的鬧劇。
大隊長田趴在一個沙袋後面，撅著屁，腦袋死死地頂著地面。
他臉上的防毒面帶子勒進了裡，把那張原本就猙獰的臉得更加扭曲。
因為呼吸太過急促，豬鼻子一樣的過濾罐裡發出“呼哧呼哧”的拉風箱聲。
“別吸氣！”
“都屏住呼吸！”
“這是特種彈！吸一口就會爛肺！”
田悶聲悶氣地吼著，聲音過面傳出來，顯得沉悶而怪異。
周圍計程車兵更是醜態百出。
有的把腦袋塞進了泔水桶裡。
有的用尿溼的兜布捂著口鼻。
甚至還有個新兵，因為找不到防毒面，正跪在地上拼命地用刺刀挖土，想把自個兒埋進去。
恐懼。
源於未知的恐懼，徹底摧毀了這支部隊的心理防線。
然而。
一秒鐘過去了。
十秒鐘過去了。
預想中那種皮潰爛、呼吸道灼燒的劇痛並沒有傳來。
反而是有什麼東西，輕飄飄地落在了田的後腦勺上。
接著，又是幾片。
像是下雪了一樣。
田過滿是霧氣的護目鏡，疑地抬起了頭。
只見漫天飛舞的，並不是什麼毒氣雲。
而是白紙。
無窮無盡的白紙，如同冬日裡的鵝大雪，在這火沖天的幷州城裡紛紛揚揚地落下。
一張紙片，正好在了田的護目鏡上，擋住了他的視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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