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可以留下。」兩個人異口同聲。
「沈雁青，我有話問你。」
「問！」
「我恨安若雪，我努力過，想當一個好人，但裡流著的，我早就被汙染了。」他抬眼，看向沈雁青，「你呢，你為什麼恨？」
這個問題，我也很好奇。
20
「因為，我裡也流著的。」沈雁青的目帶著狠厲，「所以，你若要復仇，我可以幫你。」
「什麼，你也是安若雪的兒子？」我訝異。這到底是什麼狗的人關係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夏見山並不驚訝。
原來，安家曾把安若雪送給沈家當時的繼承人，也就是沈雁青的父親沈則棟。彼時，沈則棟有妻子，但安若雪從小安家培訓，最知曉如何討男人歡心，很快，沈則棟就沉迷於的溫鄉，並讓懷孕，生子。
但沈則棟得罪了大人，沈家的生意了影響，安若雪便捲了錢，扔下孩子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沒有結婚證，與沈則棟不是法律認可的夫妻，孩子雖是十月懷胎所生，但安若雪子極冷，母，可有可無。
倒是沈則棟的原配發妻對他不離不棄，就連安若雪生的孩子也被允許接回沈家，養在邊，視如己出。
這是沈雁青對安若雪全部的恨意嗎？或許不全是。
「我可以幫你對付那個老毒婦。」沈雁青說。
「你照顧好鹿鹿！對付，不值得我們兩個人聯手。」
我想起沈雁青噩夢裡，有一個人的影子，於是問：「你小時候，安若雪對你做了什麼？」
「總讓我傷、生病，因為這樣，我的父親才會留下來陪。」
「所以，你因為這個原因，恨。」
「也不全是，後來我父親生意出了問題，安若雪扔下我，毫無留地走了。我父親把我帶回沈家，母親接納了我，對我視如己出。那個時候，我才知道，原來，並不是所有的媽媽都會折磨、傷害自己的孩子。」
「後來呢？」我問他。
「後來，沈家生意好了，又出現在我面前，試圖對我展示那廉價的母。我原本是想報復，讓以為我願意認這個母親，然後再像拋棄我那樣拋棄。結果，錄下我的話去挑釁我的母親。我的母親絕之下出了車禍，死了。」
真是一個悲慘的故事。
我彷彿看到大片悲傷的影，漸漸爬上沈雁青的，試圖將他淹沒。
或許，我和夏見山是很好的傾聽者，又或許是這段過往折磨了他太久，他想要一個釋放。
沈雁青接著說：「我母親死之前應該很恨我，肯定後悔對我那麼好。肯定覺得我裡流著那個人惡劣的，肯定覺得我是喂不的白眼狼。」他的聲音裡，帶著嗚咽，「我還沒來得及解釋，沒來得及告訴，我很，只有，才是我的母親。」
「這麼多年，你為什麼不找安若雪報仇？」
他看向夏見山：「我以為，我報仇了。」
沈雁青曾以為，報仇，不是讓對方死亡，而是一場漫長的蟄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