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坐了座椅的前半部分,脊背得筆直,雙手放在膝蓋上,像個端坐的小學生,眼可見的侷促和拘謹。
傅司寰眸似漆,不甚在意道:“無妨。”
車又陷了一片寂靜。
倒是前排開車的陳霖主問道:“溫小姐是回申大對吧?”
“對。”
“申大離這兒遠的,暴雨天溫小姐怎麼會在這邊?”
溫予姀很激他能解圍,溫聲解釋道:“我今天到這邊來面試一個家教,忘了看天氣預報。”
“你很缺錢嗎?”
傅司寰的聲音突然響起,溫予姀一驚,下意識地去看他的神。
被問過很多次這個問題,對方或鄙夷嘲笑,或好奇同。
但,他好像只是在問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問題,神如常,語氣也不帶任何的緒。
溫予姀怔愣了片刻,手指一點點收又鬆開,彎了彎,坦然承認:“嗯,是缺的。”
助學貸款、生活費、還要存錢……
確實很缺錢,這沒什麼需要瞞的。
只是,還是有一瞬間的窘迫。
陳霖都驚呆了,他們傅總怎麼會問出這麼冒昧的問題啊?
“我看你簡歷上教過三四十個學生,一直在做家教?”
溫予姀點了點頭:“從高考完就開始做了。”
傅司寰沒有接話,就在以為話題已經結束後,又聽見他問。
“怎麼不讓傅知熠來接你?”
“啊?”溫予姀有些懵,一臉茫然地看向他,不知道這跟傅知熠有什麼關係。
傅司寰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的意思,話題又一次戛然而止。
後半程,傅司寰都在理工作,溫予姀也沒有打擾他,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,但全程都繃著,坐姿端正,連椅背都沒有靠。
窗外,雨水沖刷著玻璃,前方的紅綠燈都了模糊的斑,溫予姀覺得自己腔好像也蒙上了一層難言的霧氣。
坐在這輛奢華、縈繞著淡淡木質香氣的豪車,頭一次生出一種微妙的覺。
儘管當時並不清楚這種陌生的緒到底從何而來。
大概,是命運給的警示。
而當時,一無所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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