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予姀是被噩夢驚醒的。
夢裡,傅司寰高高階坐在沙發上, 角掛著嘲諷輕蔑的笑,像是看小丑一般看著自己。
他一句話也沒說,但卻好像什麼都說了。
那冰冷駭人的眼神,讓心裡一驚。
醒來的時候,渾都是汗,睜著眼看著天花板緩了好一會兒,才漸漸回過神。
窗外天微青,房間裡勉強能視,全然陌生的環境,不是在宿舍,上的被子輕薄,綢一樣的質地,也不像是酒店。
記憶還停留在趴在傅司寰上的時候,後來迷迷糊糊的,好像有什麼醫生說了什麼,記不清了。
腦袋有些疼,撐著坐起來,覺四肢都綿綿的,使不上力勁兒。
只喝了三杯,半醉, 不至於到這個地步。
傅司寰沒有把丟在馬路邊,也沒有不管,心裡突然生出秘的欣喜,有個猜想。
掀開被子翻下床,踩在的地毯上,一步步往門口走去。
手指握在門把手上,漸漸收攏,小心翼翼地試探著拉開了房門。
走廊上很安靜,整個房子裡都很安靜,輕手輕腳地走出去,才發現,自己是在二樓。
站在樓上探頭看下去,這才看清整個別墅的佈局。現代極簡主義風格,大量使用玻璃幕牆,整是高階的灰調,冷峻而高階,就像是傅司寰這個人。
只是,別墅裡空空,好像一個人也沒有。
下了樓,約聽到廚房傳來窸窣流水的聲音,走近,剛好和一箇中年人迎面對上。
“溫小姐,你醒啦?”對方的態度很友好。
溫予姀愣了愣:“您是?”
“我是傅先生家裡的阿姨,姓鄧。”
“您好,請問傅先生呢?”
“這個點,傅先生應該在健房,很快就上來了。”
像是要印證的話,下一秒,電梯就到達一樓,傅司寰從裡面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一黑運服,額前幾縷碎髮被汗洇溼,手裡拎著一條巾,前的廓隨著他走路和呼吸起伏,將服撐起明顯的弧度,壁壘分明,線條流暢,帶著幾分野。
溫予姀怔了怔,這還是第一次見傅司寰穿運裝,平時他都是西裝革履,頭髮也打理得一不苟,此刻的模樣,多了幾分隨和慵懶,好像也多了幾分罕見的年意氣。
“傅先生……”了瓣,小心翼翼地問道,“昨晚是您帶我回來的嗎?”
傅司寰眉梢微挑:“不記得了?”
溫予姀抿了抿,烏黑捲翹的睫了,搖頭。
傅司寰幽深的眼神鎖著,想起昨晚在車裡撲向自己的形,瞇了瞇眼:“不能喝酒還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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