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予姀忙活了一下午，做了一大桌飯菜，全是傅司寰喜歡的菜。
從六點等到七點，天都黑了，傅司寰還沒有回來。
手機裡彈出他的訊息：【臨時有安排，不用等我】
溫予姀看著這條資訊，晃了晃神。
想，這最後一頓飯到底是吃不了。
坐到桌前，坐在常坐的位置上，認認真真地吃完了一碗米飯，直到胃裡傳來飽脹，才放下了筷子。
收拾完後，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，安安靜靜地等著。
住進瀾庭快一年，從未這樣認真地打量過這裡的每一件傢俱，和院裡的每一株草木。
花瓶裡的花已經被扔掉了，窗臺邊的小擺件也被收進了雜間，洗手檯上的洗漱用品也都清理乾淨了。
用了一天的時間，就抹除了在這裡生活了一年的痕跡。
傅司寰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，陳霖把他送到門口，他臂彎間搭著外套，單手解著襯衫領口的扣子。
溫予姀抬頭看向他，彎了彎，像往常一樣：“傅先生，你回來啦。”
傅司寰走到面前，低頭看著：“怎麼在這裡等？”
他回頭看了眼廚房的方向，隨口說道：“臨時有個應酬，明天回來陪你吃飯。”
溫予姀鼻子一酸：“沒有明天了，傅先生，我要離開了。”
傅司寰作一頓，如果不是認真的神，他都懷疑在開玩笑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他聲音沉下來。
溫予姀手指一點點蜷起來，笑著看向他：“聽說你要訂婚了，我也該走了。”
傅司寰臉冷下來，幾乎瞬間就明白了是怎麼回事：“我母親來找過你？”
“這不重要，”溫予姀輕聲道，“這一年就像是我來的日子，能跟傅先生擁有這樣一段回憶，我已經很知足了。”
“公司那邊我已經跟人事說好了，我只是個實習生，不會有什麼影響。至於家……至於這裡，我的東西也已經收拾好了。今晚，本來是想跟你好好告個別的……”
傅司寰渾氣沉下來，鋒利的下頜繃著：“我有說讓你走？”
溫予姀苦笑著：“可是你要訂婚了。”
“我不願意的事，沒人能我。”傅司寰眉眼間像是浸了冷霜，寒氣人，“沒有我的允許，你也走不掉。”
指甲倏地陷掌心，溫予姀烏黑圓潤的眼底蒙上一層霧氣，清凌凌的杏眼就那樣看著他：“可是傅先生，你總歸是要結婚的。我們，好聚好散吧。”
傅司寰眼底翻湧著戾氣，當初主招惹他的是，現在毫不留轉要走的也是，把他當什麼了？
“聚還是散，我說了算。”
溫予姀心裡一驚，睫了，手指握拳，站起來，鼓足勇氣和他對視：“那傅先生，你會娶我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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