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飯時,傅司寰試圖幫忙,但溫爺爺溫習慣用土灶,而且他一個大男人在廚房裡著本轉不開,反而礙事。
“姀姀,讓你朋友出去坐會兒吧,家裡還有水果,好好招待人家。”溫說道。
溫予姀看了眼站在廚房裡的男人,像個柱子似的杵在那裡,礙手礙腳的。
拉了拉他的袖子:“去外面坐吧。”
傅司寰只好跟著去了客廳。
溫予姀用腳踢了踢矮几旁的凳子:“坐吧。”
家裡都是竹編的凳子,四四方方,有些矮,溫予姀特地挑了一個邊緣竹篾都破損翹起的凳子給他。
傅司寰坐下後,一雙大長微屈著,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了。凳子邊緣有些刺,他不太舒服地了。
他一高定,清雋矜貴,氣質冷沉,在這裡顯得格格不,還有幾分侷促。
溫予姀把這一切都收眼裡,彎腰看著他:“你看,你從廚房出來的時候都要彎著腰才不撞著頭,這裡的一切,陳舊、糙,對你來說不過是個破舊的小房子,讓你坐立難安。”
“可這裡卻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,有著別的地方給不了我的安心和愜意,我很喜歡待在這裡。”
“而你,不屬於這裡,也待不下去,回去吧。”
傅司寰薄微抿,湛黑的眸子直直地向:“你憑什麼斷定我待不下去習慣不了?”
“在你眼底,我就是個養尊優的大爺,不了一點苦對嗎?”
“溫予姀,你太小看我了。”
溫予姀怔住,睫了,抿了抿,不自然地移開眼,不敢看他。
氣氛陷僵滯。
溫予姀垂下眼,心緒複雜。
傅司寰餘瞥見低下的腦袋,間乾,語氣平緩了些:“你不能擅自就給我判了死刑,這不公平。”
“你總要給我機會,姀姀。”
最後兩個字,他咬字很輕,像是無奈的嘆息。
溫予姀心尖了,又何嘗不是在給自己機會?
被理智和撕扯著,一半告訴他們不合適應該揮刀斷,另一半卻驅使著不由自主地靠近他接他上他。
閉了閉眼:“我不知道。”
傅司寰看著,意有所指:“人不能兩次踏同一條河流,那是因為,河水汩汩向前,河裡的水花早已不是以前的那些水花了。”
溫予姀突然想起,四年前,他們好像也談論過這個話題。
確實是,是人非,今非昔比了。
剛想說話,廚房傳來溫的聲音:“可以吃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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