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宜是在祁京墨給洗澡時醒來的。
緩緩睜開眼,面前是虛晃的重影,努力睜大了眼睛,才看清。
眼前的人半蹲在浴缸前,袖口半挽,垂著眼,模樣認真。
溫熱的水在皮上拂過,泛起細微的意。
嚨有些幹,無意識地了,眼睛卻一直盯著祁京墨。
許是到灼熱的視線,祁京墨抬眼,就見眼珠一不地盯著自己。
“醒了?”
他話音剛落,姜宜卻突然抬手拍了拍他的臉。
水面被破開,水花四濺,空氣中響起清脆的聲音。
祁京墨愣住了,緩慢地掀起眼皮,靜靜凝著。
姜宜卻恍然未覺,彎了彎,朝他笑:“真的。”
祁京墨咬了咬牙:“什麼真的?”
“你。”
“你見過假的?”
“見過。”
祁京墨來了興致,放低了聲音,輕哄著:“什麼時候?”
姜宜卻小幅度地搖了搖頭:“不能告訴你。”
祁京墨看著酡紅的小臉,眸一點點加深。
醉酒的姜宜,跟平常很不一樣,平時總是冷靜溫和的,緒沒有太多波,但此時卻多了許多俏和靈,像個小孩子。
他漆黑幽沉的眸子攫著,將沒有防備也沒有掩飾的一顰一笑盡收眼底。
“你為什麼一直看著我?”
姜宜歪著頭:“好看。”
祁京墨呼吸一滯,閉了閉眼,到底還是理智佔了上風:“我們去床上看好不好?水快冷了。”
姜宜眼睫輕緩地眨了眨,似乎在思考,半晌,朝他出手:“抱。”
水面起伏盪漾,祁京墨低頭,看著那一雪玉骨,額角突突直跳。
他站起,眼底翻湧著濃稠的暗,抬手,慢條斯理地開始解襯釦子。
姜宜疑地看著他。
直到所有應聲落地,姜宜倏地瞪大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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