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陸亭舟眼中一閃而過的擔憂，看到他毫不猶豫出的手臂，看到他下意識地將姜宜護在後。那份關切，那份張，是如此自然，如此……親。
而自己呢？
想起上午，陸亭舟也是給找了個涼的地方坐著，像對待一個需要照顧的、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。
想幫忙，卻發現自己除了遞遞東西，什麼都做不了。那些醫學語像天書，那些複雜的病理一竅不通。
再看看眼前的姜宜，和陸亭舟並肩而立，穿著同樣的白大褂，討論著聽不懂的專業問題，能準地配合他的每一個作。
他們之間有一種無形的磁場，一種旁人無法足的默契。那是共同的知識背景，共同的職業追求，甚至是……共同的世界觀所構築起來的壁壘。
自己，像個局外人，笨拙地站在他們的世界邊緣，連敲門磚都找不到。
失落像水一樣湧上來，淹沒了。看著陸亭舟重新蹲下，專注地為男人理傷口，側臉的線條堅毅而清雋。
又看了看姜宜，姜宜的神認真而投，偶爾與陸亭舟換一個眼神，便能心領神會。
過帳篷的隙灑進來，照在陸亭舟的白大褂上，有些晃眼，姜媛覺得眼睛有點酸。
默默地退後了一步，又退了一步，直到背靠在冰涼的帳篷支架上。
幫不上忙。無論是醫上的忙，還是……其他方面。
那個意外發生時，陸亭舟的第一個反應是保護姜宜。
那麼，如果自己遇到危險，他會怎樣？大概也會出於紳士風度來幫忙吧，但那種下意識的、發自心的張和關切，恐怕是不會有的。
如果是和姜宜同時遇到危險，他又會先救誰呢？
不敢深想，更不敢問，因為答案，只會讓自己難堪。
這個認知讓姜媛的心一點點沉下去，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了，悶悶地疼。
低下頭，看著自己乾乾淨淨、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的雙手，又想起上午那個二十四歲婦人糙黝黑、指甲裡藏著黑泥的手。
和們，和這裡的很多人，似乎都活在完全不同的世界裡。
而陸亭舟和姜宜，他們屬於同一個世界，一個靠近卻始終無法真正融的世界。
帳篷外，孩子們的嬉鬧聲依舊，村民們排隊等候的影依舊。帳篷，陸亭舟和姜宜的合作依舊流暢高效，男人痛苦的聲漸漸平息。
只有姜媛，靜靜地站在角落裡，像一個被忘的影子。
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到，橫亙在和陸亭舟之間的，不僅僅是與不，更是思想、閱歷，以及那份無論如何努力，似乎都無法企及的默契與共鳴。
張了張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嚨乾得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最終，只是默默地轉過，假裝去整理一旁擺放整齊的藥品箱。
……
夕西下，將遠的山巒染一片瑰麗的橘紅。一天的義診結束了，村民們帶著藥和叮囑三三兩兩地散去，帳篷裡只剩下整理資的窸窣聲。
“大家早上也都驗過了，三個小時的車程，是想趕回去，還是在這裡將就住下？”陸亭舟一邊收拾著針包，一邊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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