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京墨知道,姜宜的心結不是一兩天能解開的,也不是他一兩句話能解決的,只能靠自己一點點走出來。
他手臂收,將人往懷裡攬了攬,下擱在發頂,聲音像是帶著磁:“我們都知道,這不是你的錯,你本來無需為此承擔任何責任。”
“可我們一一是個善良的小孩,總是習慣把錯歸在自己上。如果真的過不去心裡那關,想要做點什麼來彌補當年的憾也可以。但你要知道,所謂的彌補,不是一味的縱容和妥協。”
“姜家對你提的那些要求,究竟是為了彌補當年的憾還是為了滿足他們自己的私心?”
姜宜靜靜地枕在他懷裡,聽著他低沉舒緩的聲音,蹙了蹙眉,也在認真思考。
從小到大,只要稍微違背家裡的意願,不按照爺爺的安排走,他就會大怒,一遍遍地指責,是害了伯父伯母,是害公司淪落到現在這步,是欠姜家的!
要是反抗,就會被扔進祠堂,讓對著伯父伯母的牌位反省,或者被關進小黑屋,直到妥協認錯。
久而久之,也認了。
只是偶爾,心裡還是會有一個聲音,告訴不是這樣,這樣做不對。
矛盾和糾結將拉更深的深淵,一邊自暴自棄,一邊也想要努力自救。
自從和祁京墨結婚後,姜家的種種行為,好像也讓一點點認清了這層偽裝後的真面目。
下意識地抓住他的手臂,語氣有些茫然:“可我還沒有想清楚,到底該怎麼理和他們的關係?”
是不會再任由他們藉著從祁氏上吸,可該怎麼面對他們呢?
斷絕關係嗎?好像做不到。
明明那場車禍前,姜家還是那樣其樂融融。他們對自己,也都百般寵。
為什麼會變現在這樣呢?
祁京墨到的糾結和掙扎,眉頭微皺,抬手輕輕了的眉眼:“沒想清楚那就先不管,但一一,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想彌補,那你有沒有想過,如果姜媛的父母還在世,他們最想要的是什麼?他們最在意的、最放心不下的,是公司嗎?”
姜宜怔住,心底一震,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想過。
想起伯母將自己和姜媛護在下,明明都快撐不住了還在輕聲安著哭泣的小姜媛的那幕,喃喃道:“他們最放心不下的,是姜媛……”
祁京墨了的頭髮:“他們最想看到的,不是姜家的公司發展得有多好,而是他們的孩子,能健康快樂的長大,能幸福地過一輩子。”
像是迷霧瞬間被撥開,姜宜眼眶微熱,眨了眨眼,將他抱得更了些:“謝謝你祁京墨,我想我知道該怎麼做了。”
祁京墨輕笑了聲,語氣還是一樣渾:“不接口頭謝,只想要點實際的。”
姜宜還沉浸在回憶裡,有些懵:“嗯?”
“你出差之前答應我的,回去再試試?”
姜宜反應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他說的是什麼,心底那點難過一掃而空,臉頰發燙,沒吭聲。
“先討點利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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