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兩人小睡了一會兒。
姜宜前一天本就奔波勞累，晚上和早上又被他折騰了一番，實在撐不住，很快就睡了過去。
祁京墨倚在床頭，獨自欣賞了會兒腕上的手串，又盯著的臉看了會兒，一點睡意都沒有，甚至有些興。
想起兩人昨晚的對話，他指節微屈，輕輕蹭了蹭的臉頰，漆黑的眸子裡滿是深：“一一隻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，其他的，都給我。”
他俯在額頭上親了親，看了兩眼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。
樓下院子裡，牆角種著一棵有些年頭的桂花樹。午後的過枝葉隙灑下來，在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陸亭舟坐在桌前，手裡著一隻瓷茶杯，他提壺，緩緩將茶斟到八分滿，推到祁京墨面前，作優雅，溫文爾雅。
“祁總嚐嚐這裡的茶，雖然比不上京城的，但也別有一番風味。”
祁京墨今天穿了一件質地輕的月白襯衫，袖口隨意挽起兩折，出線條流暢的小臂。他整個人陷在藤編的靠椅裡，姿態慵懶到了極點。
“祁總找我……”陸亭舟剛開口，祁京墨忽然打斷了他。
“稍等。”
他微微垂眸，視線落在自己的左手腕上。
隨著他抬手撥額前碎髮的作，那串手串在影裡劃出一道溫潤的弧線，發出極輕微的、沉悶的撞擊聲——那是木質或果核特有的聲響，並不清脆，但足以引起注意。
祁京墨似乎才“驚覺”手腕上有東西，作停頓了一下，角勾起一抹極淡的、似有若無的笑意。
他用修長的指尖輕輕撥弄著那幾顆珠子，指腹在上面挲了兩下，像是在某種特殊的。
“抱歉，有點不習慣。”祁京墨的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慵懶，“剛戴上，還在適應。”
陸亭舟的目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：“這是……無患子？”
陸亭舟也是中醫，對這種藥材再瞭解不過。可這不像是祁京墨的風格，倒像是……
“嗯。”祁京墨應了一聲，並沒有遮掩的意思，反而大大方方地將手腕搭在了石桌邊緣，藉著日仔細端詳，“一一給我做的，說外面的買的沒靈氣，非要親手做一串給我。”
他說著，特意將那手串往陸亭舟的方向推了推，眼神里著一種看似無奈實則寵溺的芒：“你看這孔道，打得歪歪扭扭的。手勁小，鑽孔的時候差點傷了指頭，弄了一下午，還弄得滿手黑灰。”
“你們義診辛苦，好不容易休息一天，竟全用來給我做這玩意兒了。”
陸亭舟看著那串珠子。確實，仔細看能發現珠子的排列並不是絕對規整，大小也略有參差，表面甚至還能看到一點點沒有完全清理乾淨的果纖維殘留，著一拙樸的生。
祁京墨嘆了口氣，語氣有些無奈，細聽卻全是縱容：“我說不用這麼麻煩，一一非得說這‘獨一無二’。說是寓意好，還強烈要求我一直戴著。”
說到這裡，祁京墨抬起眼皮，看向陸亭舟，著嗓音裡的愉悅和炫耀：“陸醫生覺得怎麼樣？雖然賣相一般，但畢竟是一一的一片心意，我也只能勉為其難戴著了。”
他上說著勉為其難，實際上恨不得當寶貝供起來。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又無意識地轉了一圈珠子。那珠子已經被盤得有些亮，呈現出一種琥珀般的質，顯然是被人不釋手地了許久。
陸亭舟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，都是聰明人，哪裡聽不出他的意思？
但此刻，他好像也沒有太多失落或是酸的緒，只覺得，有些無奈，還有些好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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