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京墨離開後,姜媛愣在原地,靜靜地坐了很久。
視線落在一旁的草藥和膏藥上,那些都是腳傷後姜宜拿來的。
為什麼討厭姜宜,為什麼這麼排斥呢?
記憶不控制地翻湧上來,如水倒灌般將瞬間淹沒。
想起自從車禍後,被爺爺接到邊,那時還小,滿心滿眼都是失去雙親的悲痛,還有一莫名的恐懼。
一開始其實還是很依賴姜宜的,畢竟,們是一起長大的姐妹。
但,耳邊時常會想起爺爺蒼老卻威嚴的聲音。
“媛媛,你要記住,如果不是姜宜,你爸媽就不會遭遇那場車禍。”
那是第一次,在爺爺口中聽到了“剋星”、“掃把星”這樣的詞彙。
年的不懂什麼是因果邏輯,只記得爺爺每每說到這時,眼中那種痛徹心扉卻又帶著詭異狂熱的恨意。那恨意像一顆毒種子,被深埋進稚的心田,隨著歲月瘋長,最終長了針對姜宜的參天荊棘。
“是害死了你爸媽,這些都是欠我們的!”
這句話了的夢魘,也了作惡的理由。每一次對姜宜的刁難,每一次冷嘲熱諷,都告訴自己:這是在討回公道,這是在懲罰那個“兇手”。
後來,發現陸亭舟的注意力總是在姜宜上,嫉妒衝昏了的頭腦,就更加排斥這個人這個名字了。
可現在,祁京墨的話像一道驚雷,劈開了這層堅不可摧的認知壁壘。
揭了一直不願承認的赤的事實。
在姜家的利益面前,也不算什麼。爺爺對,真的好嗎?
是年人了,當年的意外,真的全怪姜宜嗎?
又何嘗不是在為心裡的痛楚和恨意找一個宣洩口。
好像這樣,自己就會好一些。
真的討厭姜宜嗎?
屋陷一片死寂,只有窗外偶爾傳來幾聲鳥鳴。
姜媛就這樣坐了很久。
……
姜宜們開完會後已經四點了,祁京墨說到做到,果真準備了不甜點和茶咖啡。
姜宜好奇地看著他:“章槐不在,你出去買的?”
祁京墨看著,朝他揚了揚手裡的手機,語調懶散:“老婆,我這不是老人機。”
雖然章槐不在,但是點外賣他還是會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