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宜抬起頭，目平靜地看著他，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裡，此刻卻是一片死寂。
祁京墨心裡突然有種不太好的預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祁京墨，我們離婚吧。”聲音不大，卻字字清晰，像是一顆顆石子，砸在祁京墨的心上。
祁京墨愣住了，他不可置信地看著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們離婚吧。”姜宜將離婚協議書推到桌子中央，手指攥在一起，語氣卻平靜得沒有一波瀾，“我什麼也不要。”
祁京墨看了一會兒，向來運籌帷幄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著，結艱難地滾了一下，試圖扯出一個慣常的笑，卻發現面部僵得不聽使喚：“老婆，今天不是愚人節，不適合開這樣的玩笑。”
他語氣漫不經心，彷彿真的只是玩笑。
“我沒開玩笑。”姜宜垂下眼簾，長長的睫遮住了眼底的緒，“我們本就是聯姻，是姜家高攀了祁家，你可以有更好的選擇。”
“更好的選擇？”祁京墨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，他一步步近，高大的軀帶著極強的迫，“在你眼裡，我祁京墨是什麼人？婚姻又是什麼？是隨便可以更改的兒戲嗎？”
姜宜沒有退，只是固執地將筆遞給他：“簽了吧。”
祁京墨沒有接筆，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他蓄謀已久才娶回家的人，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。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聲，笑聲裡卻滿是自嘲與苦。
他接過離婚協議，看也沒看，當著的面撕了個碎。
“離婚，你想都不要想！”
說完，他轉離開，“砰”地一聲關上了門。
他沒有走，而是去了酒窖，整個人陷了一種詭異的自我折磨中。昂貴的威士忌喝了一瓶又一瓶，他挲著手腕上的手串和無名指上的婚戒，眼神從最初的錯愕逐漸變得空。
他開始瘋狂地回想每一個細節。是不是自己平時太混蛋，讓有意見了？是不是哪裡又惹生氣了？
他想起生病時自己丟下工作飛回來的樣子，想起第一次在他面前臉紅的模樣，想起無數個夜晚乖巧躺在自己懷裡的模樣。
明明，他覺得已經很依賴自己了，兩人的關係也已經近了很多。
他以為只要把心掏出來，只要時間夠久，就算是塊冰，自己也能將捂熱。
可是，竟然會直接提出離婚，毫無預兆。
他越想越想不通。
為什麼？
他要找問個明白。
他跌跌撞撞地上了樓，臥室的燈還亮著。
他推開門，看見正在收拾行李。那一瞬間，他所有的理智和驕傲徹底崩塌。
他衝過去，一把奪過手裡的服扔在地上，雙眼猩紅，聲音沙啞得不樣子：“姜宜，你是不是真的沒有心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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