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知給陳言夾了塊魚，語氣隨意：“淮知，傷口恢復的怎麼樣了？”
傅淮知目落到傅彥清上，沉聲開口：“哥很會照顧人，都好的差不多了。”
段知的眼神在傅淮知和傅彥清之間轉了一圈，看著傅淮知一副熱臉冷屁的模樣，心裡很不是滋味，可他作為旁觀者看了這麼多年，也知道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。
就在飯桌上的氣氛逐漸變得有些微妙時，陳言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：“段知，我有點口，想喝杯果。”
段知立刻起：“我去給你拿。”
傅淮知看著兩人的互，眼底閃過一不易察覺的羨慕，隨即又恢復了慣常的落寞。
飯吃到差不多的時候，傅彥清放下筷子，提出想著出去氣，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傅淮知看著他點了點頭，囑咐道：“別走遠，想回去了就告訴我。”
傅彥清站在走廊盡頭的臺上，趴在欄杆上抬眼看向外面的風景，霓虹燈過玻璃映在他臉上，一半明一半暗，看不清緒。
他從口袋裡出煙盒，掏出一菸含在裡，拿出打火機點燃，深吸一口，煙霧順著鼻腔緩緩溢位，模糊了他眼底的緒。
後傳來輕微的腳步聲，傅彥清沒有回頭，還以為是傅淮知，直到一隻乾淨的手從側過來，指尖著半瓶礦泉水遞到他面前，聲音裡帶著點小心翼翼：“剛才看你吃飯的時候沒怎麼筷子，是不是不合胃口？喝點水吧！”
傅彥清側頭，撞進陳言清澈的眼睛裡，那裡面沒有探究、沒有複雜的緒，只有純粹的關心。
他掐滅手裡的煙，接過礦泉水，指尖到對方微涼的指節，頓了頓才低聲說：“謝謝。”
“段知跟我提起過你，他說你是個很有能力的人。”
傅彥清握著礦泉水瓶的手了，結滾了一下，避開陳言過於直白的目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：“我的人生過的一塌糊塗，哪有什麼能力。”
陳言想了想，認真地說：“可是段知說，你把傅氏打理得很好，很多人都佩服你。”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，“有沒有能力不是看人生有沒有憾，是看你有沒有把事做好。”
傅彥清沉默地看著瓶上的標籤，指腹無意識地挲著塑膠瓶的紋路，半晌才扯出一抹極淡的笑：“你這樣的人，為什麼會跟段知在一起呢？”
“他對我很好。”
陳言靠在欄杆上，側頭看著傅彥清，眼睛亮得像裝了星星：“他雖然看起來有點跳，但會記得我的喜好，下雨會提前來接我，還會幫我剪輯影片。”他撓了撓頭，笑容有些靦腆，“我覺得，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吧，能看到他對我好的樣子。”
“可是他之前不是也強迫過你，甚至在你不願意的時候做出過分的事？”傅彥清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試探，目鎖在陳言臉上，想從他的反應裡找到些什麼。
陳言臉上的笑容淡了些，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欄杆的隙，聲音低了下去：“那是以前，他現在變了很多，會問我的想法，也會尊重我的決定。”他頓了頓，抬頭看向傅彥清，眼神里帶著點迷茫，“我知道他以前不好，但人是會變的，不是嗎？”
傅彥清轉過頭，著遠模糊的城市廓，眼底翻湧著無人能懂的複雜緒。
他想起段知曾經也說過“人是會變的”，可他與傅淮知之間，似乎永遠都困在了過去的泥沼裡，連一隙也找不到。
第41章 生死
一早，傅彥清收拾妥當，拉開房門就看到了坐在他房門前的傅淮知。
他背靠著門框，頭歪在一邊，似乎是在門外守了一夜，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，聽到靜，傅淮知緩緩睜開眼，目裡帶著點剛睡醒的茫然，卻在看到傅彥清時瞬間清明，結滾了一下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你起來了。”
傅彥清皺了皺眉，冷聲開口質問：“你在這坐了一夜？”
傅淮知撐著門框站起，膝蓋發出輕微的聲響，他了僵的脖頸，語氣帶著點討好：“我想離你近一點，但又不想惹你煩，所以乾脆就守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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