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，傅彥清靠在副駕駛座上，閉上了眼睛。他能覺到傅淮知此刻繃的緒像拉滿的弓弦，彷彿下一秒就會繃斷，可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彷彿車廂裡的抑與他無關，只有平穩的呼吸聲證明他還醒著。
直到車子猛地停在路邊，刺耳的剎車聲劃破寂靜，傅彥清才緩緩睜開眼。
傅淮知解開安全帶，側過盯著他，眼神里翻湧著瘋狂的佔有慾，聲音裡卻帶著一抖：“哥，我真的希你能高興。”
他的指尖抖著上傅彥清的臉頰，冰涼的讓傅彥清下意識偏頭躲開，卻被傅淮知死死按住，指腹在他下頜線反覆挲，帶著近乎偏執的溫：“哥，我真的你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傅淮知驟然收回手，他猛地推開車門，跌跌撞撞地衝向馬路中間，疾馳的車輛刺耳的鳴笛聲瞬間撕裂天空，傅彥清瞳孔驟然收，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，連呼吸都停滯了。他幾乎是本能地推開車門，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抖：“傅淮知！”
刺耳的剎車聲混雜著胎地面的焦糊味撲面而來，傅彥清踉蹌著撲過去，拉著傅淮知的手臂將人死死拽迴路邊，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護欄上，可他顧不上疼，緒上頭，抬手就是一掌，清脆的掌聲在寂靜的路邊炸響，傅淮知偏著頭，左臉頰迅速浮起紅印。
傅彥清的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發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：“傅淮知！你瘋了嗎？！”
傅淮知緩緩轉過頭，左臉頰的紅印在路燈下格外刺眼，他看著傅彥清，眼底沒有憤怒，只有一種近乎破碎的絕：“哥，我只是想讓你知道，為了你，我什麼都願意做。”
傅彥清看著他眼底的破碎，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，連呼吸都帶著鈍痛。
他張了張，想要說些什麼，卻發現嚨乾得發不出聲音，只能死死攥著傅淮知的手臂。
剛才的那一瞬間，傅彥清的腦海裡閃過無數畫面，林父還沒去世前，小小的傅淮知跟在他後喊“哥”的模樣，兩人第一次爭執時他通紅的眼眶，還有剛才他衝向馬路時決絕的背影。
那些被他刻意塵封的記憶碎片，此刻像失控的水般湧來，撞得他心口發悶，連指尖都在不控制地抖。
瘋子的就像是是淬了毒的糖，裹著讓人窒息的佔有，甜到發苦，卻又帶著同歸於盡的偏執。
他用命做籌碼，把所謂的意變了勒在兩人脖頸上的枷鎖，掙不開，逃不掉，只能在彼此的痛苦裡越陷越深。
第42章 徹底擺
七天的約定很快就到了盡頭，最後的一個晚上，兩人坐在餐桌旁，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近乎窒息的沉默。
桌上的飯菜早已涼，傅淮知盯著傅彥清的側臉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酒杯邊緣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緒。
他結滾了兩下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：“哥，明天……你真的要走？”
傅彥清握著筷子的手了，他沒有抬頭，只是盯著碗裡早已涼的米飯，聲音輕得像一陣風：“嗯。”
聽到這個意料之中的答案，傅淮知的心還是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，疼得他幾乎不過氣，他長嘆一聲，指尖的酒杯晃了晃，酒灑在冰涼的桌面上，暈開深的痕跡。他著傅彥清低垂的發頂，間的話堵了又咽，最終只化作一句帶著音的低喃：“哥，明天我就不送你了，你應該……也不想再看見我了。”
傅彥清垂著眼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影，聲音輕得像嘆息：“傅淮知，我們之間，到此為止了。”
他終於抬起頭，目平靜地落在傅淮知泛紅的眼眶上，沒有半分留，“以後，別再找我了。”
說完，他沒有再看傅淮知驟然泛紅的眼眶，只是將碗裡沒過的米飯往旁邊推了推，指尖到冰涼的碗壁，像到了兩人之間再也融不化的冰。
傅淮知看著他決絕的側臉，心臟像是被鈍刀反覆切割，疼得他眼前發黑。
不過他還是強撐著最後一面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：“也好，以後……各自安好。”
話音落下，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傅淮知端起酒杯，將杯中的殘酒一飲而盡，辛辣的灼燒著嚨，卻不住心底翻湧的苦。
傅彥清起，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，像一把刀割裂了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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