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1103房間門口，抬手要敲門的手頓在半空。
門約傳來抑的咳嗽聲，混著細微的息，讓他原本就猶豫的腳步更加沉重。
手掌抵著冰涼的門板，傅彥清深吸一口氣，指腹無意識地挲著金屬把手的紋路。
門的咳嗽聲又響了起來，帶著點破音的沙啞，像細針輕輕紮在他的耳上，讓他原本繃的神經更添了幾分酸。
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，再睜眼時，眼底的猶豫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，他攥了門把，指腹的薄繭蹭過冰冷的金屬紋路，最終還是輕輕叩響了門板。
“進。”
傅彥清推開門，消毒水的味道撲面而來，他看見傅淮知躺在床上，臉蒼白，乾裂，正費力地想要坐起來。
看到來人是誰時，傅淮知的心跳似乎跳了一拍，蒼白的臉上竟泛起一極淡的，乾裂的了，卻沒發出聲音，只是眼神死死鎖著傅彥清，像怕他下一秒就會消失似的。
“我是不是真的快要死了，竟然看到你了？”傅淮知的聲音細若遊，帶著點自嘲的沙啞，視線卻依舊黏在傅彥清臉上，不肯移開半分。
離開的那天，傅彥清想過傅淮知可能會憤怒，會用更極端的方式報復，但從未想過他會出這副脆弱到不堪一擊的模樣，像個丟掉了心玩的孩子，眼底藏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恐慌。
傅彥清結滾了一下，沒有說話，只是走到床邊，手探了探傅淮知的額頭，滾燙的溫度讓他指尖微微一頓。
傅彥清收回手，轉去倒了杯溫水，用棉籤蘸溼了輕輕拭傅淮知乾裂的，作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輕。
傅淮知的目追隨著他的作，嚨裡發出細碎的嗚咽，像只傷的小，“這個夢真好，真希永遠都不要醒過來。”
傅彥清的作頓了頓，棉籤從傅淮知的瓣上落，掉在床單上暈開一小片水漬。
他垂著眼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影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“不是夢。”
傅淮知的眼睛猛地睜大，乾裂的抖著，想要抓住傅彥清的手卻沒力氣，只能用眼神一遍遍地描摹他的臉，彷彿要把這一幕刻進骨子裡。
“你回來了？”
他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，尾音幾乎消散在空氣裡，卻死死盯著傅彥清的目，像是怕這一切只是瀕死的幻覺。
傅彥清看著他這副樣子，十分無力的開口，語氣裡滿是無奈：“傅淮知，你究竟想要什麼？”
傅淮知乾裂的翕著，聲音嘶啞得像被砂紙磨過：“我想要的，你給不了。”
“想要什麼，說出來。”
傅淮知的視線黏在傅彥清臉上，乾裂的反覆開合，終於出幾個字：“想要，你的。”
第46章 HE（中）
傅彥清沒再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，眼底翻湧著複雜的緒，有疲憊、有憐憫，唯獨沒有傅淮知的意。
他沒那麼賤，可以輕易忘掉這麼多年的傷害和屈辱，更不可能上一個毀了他人生的人。
可是這次回來，又是因為什麼呢？
傅彥清自己也想不明白，為什麼臨走時，傅淮知塞到他包裡的那枚戒指，他沒有再丟掉，為什麼時隔這麼久，聽到他的訊息就這麼不管不顧的過來了。
如果說是因為，那太荒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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