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帝子北疆》第8章 旁敲側擊(1)

作者:嘻嘻哈哈的猴·1個月前

接風宴上燭火煌煌,酒香混著香漫溢帳中。周頻頻舉杯,明著是款待,暗裡卻是步步,眼神一刻不離蕭珩,只想從他言行間揪出半分異常。

蕭珩來者不拒,酒到便幹,一碗接一碗,面很快染上酒意,連眼神都顯得散漫朦朧。他本就著隨意,此刻半靠在案邊,手肘支著几案,姿態越發不羈,全然沒有半分皇子該有的端莊自持。

見他這般,故意將話題往京中政事引:“殿下在邊地日久,可曾想念京城風?如今朝中人才濟濟,二皇子、五皇子也多有參與朝政,頗有作為。”

這話一齣,帳瞬間微靜。衛凜抬眸,目冷了幾分。

蕭珩卻像是渾然不覺其中機鋒,哈哈一笑,擺手道:“京城有什麼念想的?樓高院深,路窄人多,說話做事都要瞻前顧後,哪有北疆痛快。”

子微微前傾,帶著醉意高聲道:“不瞞周大人,我在這邊疆,日出騎馬戈壁,日落飲酒坐帳前。彎弓能雁,縱馬可逐兔,遇上風雪天便與親兵賭酒說笑,日子自在得很。比起朝堂上勾心鬥角、看人臉,我寧可一輩子待在這兒,逍遙快活。”

言語間滿是對邊塞獵的嚮往,對朝堂政事不屑一顧,甚至帶著幾分放浪形骸的野,全無半點城府與野心。

又試探道:“殿下畢竟是天家脈,總這般閒散,未免可惜。若有一日陛下召殿下回京,殿下當如何?”

蕭珩打了個酒嗝,眼神朦朧,一臉不耐地擺手:“召我也不回去。朝堂上的彎彎繞繞,我聽不懂,也懶得懂。軍政大事有衛將軍,朝中事務有諸位大臣,用不上我這人。我啊,就適合在這風沙裡混日子。”

他越說越是隨意,索拉著旁的將領笑鬧,大說特說自己前些時日如何追獵黃羊、如何誤戈壁險地、如何與士卒一同烤野味飲酒,趣事糗事信口拈來,說得眉飛舞,滿座只聞他嬉笑之聲,半句軍國大事、半句朝堂形勢都不沾邊。

說到興起,他甚至拍著案几大笑,舉止放浪,全無儀態,活一副沉溺樂、無大志的模樣。

衛凜在一旁冷眼旁觀。

坐在一側,目反覆打量蕭珩,見他醉態真切,言語疏,滿心都是獵玩樂,對朝政、兵權、回京之事毫無興趣,先前懸著的疑心,不知不覺又鬆了幾分。

他端起酒杯淺飲一口,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輕慢。

看來這七皇子長年流放北疆,早己被磨平了心氣,只剩一懶散酒氣,當真不了什麼氣候。

笑語依舊,酒香更濃。

蕭珩垂眸之際,眸底那一片醉意朦朧之下,半點清明未散。

酒過數巡,帳酒香愈濃,笑語喧天。周見蕭珩一味裝醉避事,再問也問不出什麼,便將目轉向帳下諸將,打算從旁人口中,探一探北疆軍營的虛實。

他端著酒盞,慢悠悠轉向左側一位偏將,笑容看似親和,語氣卻帶著監軍的威:“本監初來乍到,對邊防諸事尚不悉。聽聞大雍近日在邊境頻頻調騎兵,不知我軍這邊,駐防部署可還穩妥?”

那偏將一怔,下意識便要開口,目卻先不由自主地瞟向主位上的衛凜。

衛凜指尖輕叩案沿,面沉靜,不等那偏將出言,己然淡淡開口:“周大人不必勞心。大雍只是例行巡邊,並無異。邊境佈防皆是舊例,各隘口兵力、斥候值、糧草轉運,皆有定規,末將己安排妥當。”

一句話,輕描淡寫,便將問題接了過來,也堵死了將領答話的餘地。

臉上笑意不變,心中卻微有不悅,轉而又看向另一員負責軍中軍械的將領:“既如此,那軍中兵甲冑、弓弩箭矢,現今庫存多?可否夠用?”

這問題更首接,是在打探軍事實力。

那將領間一,剛要出聲,衛凜又是淡淡截話:“甲仗庫由末將親自掌管,按月清點,按期補給,足以應對北境小部族滋擾。若有重大軍資調,自有奏摺呈遞朝廷,不勞大人席間費心。”

語氣依舊平和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,擺明了——軍務之事,你只需要知道朝廷該知道的,其餘不必多問。

了個釘子,仍不死心,目一轉,又看似隨意地問道:“諸位將領常年追隨衛將軍鎮守北疆,想來與七皇子殿下也是相。殿下在營中,平日是否常來校場觀訓、指點軍務?”

這話一齣,帳氣氛微頓。

殿

滿

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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