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麼進來了？”楚問。
時戚沒回答，只是低著頭。
楚好像忽然明白了。
他讓對方回車上等，讓他乖乖等。時戚不放心沒回車上，就真的站在門口等，一直等。等到聽見裡面的爭吵聲，等到聽見他的聲音不對勁，等到終於忍不住……
楚的心忽然了一下。
一旁的楚震又杵了一下柺杖，厲聲問道：“這是誰？！”
楚回過神，看了一眼時戚，又看向沙發上那些人。
他突然笑了一聲：
“我件。”
時戚猛地抬起頭。
沙發上的四個人都愣住了。
楚震的臉從鐵青變紫紅，林落霞張了張，楚天娛的表像吞了蒼蠅，楚的笑容完全僵住。
“你、你這個”
楚沒等他們說完，直接拉起時戚的手，轉就跑。
後傳來七八糟的罵聲，摔東西的聲音，有人喊他站住。
任由那群無關要的人罵著，楚都沒回頭。一直走到門外，冷風撲面而來，他才停下。
時戚被他拉著，站在他側，手還被他握著。
那隻手很涼，不知道吹了到底多久的冷風。
楚鬆開手，看著時戚，笑著問：“我不是讓你回車上等嗎？”
時戚垂著眼，聲音很輕：“我聽見您……”
他突然停住，像是在糾結用詞，才繼續小聲道：
“……聽見您的聲音不對。”
楚角微微勾起看著他。
什麼聲音不對？那分明是聽見了自己生氣的吼聲，在擔心自己。
夜風吹來，時戚的頭髮被吹了幾縷，落在額前。他穿著自己送的那套黑西裝，暗紅的襯出來一點，在夜裡很顯眼。
他就那樣站在這裡，垂著眼，像做錯事的孩子。
楚忽然笑了。
“行吧。”他說，“走了，回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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