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己”握著槍慢慢走過去。靴子踩在水窪裡，“自己”在那個倒地的男人邊蹲下來，從那人的口袋裡取出一部手機，螢幕碎了，但還亮著。
他把手機揣進口袋，準備站起來。
突然他停住了。
一隻手從牆的影裡出來，攥住了他的腳。
楚愣住了。
他低下頭，看到牆底下靠著一個人。
這人在雨水和汙泥裡，渾上下沒有一是乾淨的，服破了，出裡面的皮，青紫的、紅腫的，分不清哪些是傷哪些是泥。
紅的頭髮溼了在臉上，遮住了大半張臉，只出一隻漆黑的眼睛。
那隻眼睛裡沒有恐懼，沒有求救，什麼緒都沒有，空的。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，像被什麼東西掏空了之後剩下的黑。
但那隻手攥著他的腳，攥得很。
楚蹲下來了。
雨砸在他背上，沒什麼覺。他看見自己的手出去，撥開了那人臉上的溼發。
手指到額頭的時候，那人了一下，像一隻被踩了尾的狗，想回去，但沒地方可。
楚看清了那張臉。
顴骨高得硌手，下尖尖的，沒有，被雨水泡得發白。但那五，那眉眼，那鼻樑，那的形狀，他一下就認出來了。
他怎麼可能認不出來。
是時戚。
十八歲的時戚。
楚的呼吸停住了。他看見自己的手託著時戚的下，輕輕抬起來，左右轉了轉，像在看一件待估的貨。
“看著還行。”他聽見自己說。
話語間都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冷淡，“可以帶回去，好好培養一下。”
主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裡不合時宜地響起：【看吧！就是因為當時的你多管閒事！你當時還說什麼‘反正都要走了’，乾脆幫之後的‘楚’弄一個得力幫手～】
楚沒說話，他只是盯著那張臉。十八歲的時戚。又瘦又可憐，在汙水裡，像一隻被全世界拋棄了的小。
攥著自己腳的手還沒有鬆開，指節泛白，指甲裡嵌著泥。
【結果啊！】，主系統還在繼續說，但楚已經聽不太清了。
【你找的這個‘得力幫手’把這個世界毀啦！】
【你走了之後他幹了什麼你知道嗎？他把原著主角團全殺了！一個不剩！劇崩得主系統都修不了！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要在五年後還把你拉回來？！】
【當然是為了修復劇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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