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益於此前繳獲並馴養的大批戰馬，全師武彈藥均由騾馬馱運，戰士們負重減輕，行軍速度顯著提升，士氣高昂。
途中，政委劉型並肩而行，關切地開口：“老陳，昨天司令當眾點名批評你，說你有些驕傲自滿，你可別往心裡去啊。”
陳國強嘿嘿一笑，了凍得通紅的臉頰：
“政委啊，‘打是親，罵是’，司令罵我是看得起我，是在點撥我，我激還來不及呢！”
他神漸趨認真，“說實話，昨晚我反覆回想，確實發現自己最近有點飄了。
長時間沒遇到對手，不知不覺就滋生了輕敵緒，對新式武的應用也缺乏深思考。
現在我們有槍榴彈、有霰彈槍、有防空炮，火力覆蓋能力今非昔比，還怕什麼鋼筋水泥的堡壘？
所以這一頓批評，我心服口服，虛心接。”
劉型欣地點點頭：“你能想通就好。司令這次本意就是練兵，絕非逞一時之勇。
他最不願看到的就是因指揮失誤造無謂犧牲。”
陳國強仰頭向遠方被雪霧籠罩的山巒，慨道：“我現在終於明白司令的深遠佈局了。
以前我們缺槍彈，打仗靠的是之軀往上填，用生命換陣地。
可現在不一樣了，我們要用火力把敵人的陣地炸平地！
所以他才傾盡全力發展軍工系，為的就是最大限度減人員傷亡。
這份遠見卓識，令人敬佩。”
劉型亦不嘆：
“的確如此。從前炸個碉堡，只能靠敢死隊員抱著手榴彈或炸藥包往上衝，九死一生。
如今不同了，多種遠端打擊手段並存，確高效。
司令這是在我們轉變思維——不能再靠人海戰拼消耗，現代戰爭拼的是火力度、協同效率和戰智慧！
回去以後，必須層層傳達下去：絕不允許為了節省子彈而用人命去填！
每一發炮彈的背後，都是戰士的生命安全！”
陳國強鄭重頷首，目堅毅如鐵。
兩人踏著厚厚的積雪繼續前進，後，是一支裝備良、鬥志昂揚的鋼鐵之師，在漫天飛雪中悄然近敵陣，只為那一聲破曉時分的驚雷怒吼。
從固縣出發的第二十五師，正踏著皚皚積雪，在寒風中悄然前行。
隊伍蜿蜒于山脊之間，戰士們的呼氣在冷空氣中凝白霧，而一路上，低語聲此起彼伏，如同暗流湧。
雲繼先裹軍大，腳步略顯沉重，側頭對旁的政委烏男夫低聲說道：
“政委……說實話，我心裡真有點發虛。以前我帶的不過兩千來人，如今肩上著三萬多人的命，這擔子太重了，我真怕自己指揮不當，辜負了組織的信任。”
烏男夫側目看了他一眼，目溫和卻堅定。他理解這位老搭檔心的忐忑——權力越大，責任越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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