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紫依吃完後,拿碗裝了幾樣飯菜,用盤子端著上樓。
房間,沈鬱崢正在床上做俯臥撐。
他雙手撐著子,每一次下都繃了全的,腳尖死死抵著床板,才能穩住形。
“呼哧——呼哧——”
他配合著作深深呼吸,房間裡響起他重的息聲。
久病初愈,像是生鏽的機。
以前在部隊,三百個俯臥撐只是熱。現在做到第八個,他的手臂就抖得厲害,後背全是汗。
忽然,樓梯傳來腳步聲,他知道是阮紫依上來了。
於是他翻躺平,一把扯過被子蓋好,閉上眼調整呼吸,裝作從未過。
能下床行走這件事,目前還是秘,只有他父母知道。妹妹沈思瑩不知道,阮紫依更不知道。
此時阮紫依完全被矇在鼓裡。
按照那本書,沈鬱崢得再躺一個月,夏才能站起來。他這些天又偽裝得很好,所以本不知道,劇己經提前了。
門被推開,阮紫依走了進來,把盤子放在床頭櫃上。
“老公,坐起來吃飯了。”
說著,像往常一樣手去扶他,可手剛到他的肩膀,就頓住了。
沈鬱崢的臉通紅,額頭上全是汗。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,連脖頸的青筋都暴凸起來,隨著呼吸一跳一跳的。
“老公,你怎麼了?”阮紫依聲音都變了調,“是不是哪裡難?病又重了?”
一個臥床不起的人,不該出這麼多汗,除非是出了大問題。
沈鬱崢腦子空白了一瞬。
他張了張,有些含糊地說:“唔……可能太熱了。蓋這麼厚的被子,還穿著睡,悶出了一汗。”
“熱?”阮紫依本不信,“今天才二十度。蓋的是六斤的春秋被,穿的是純棉氣的睡,怎麼會熱?”
扶他坐起來,拿巾給他汗,手背了他的臉,燙得驚人。
“你發燒了?”急了,“我媽上來看看。”
“別!”沈鬱崢趕住,“我真沒事!就是……就是剛才睡著了,做了個夢。”
阮紫依停住腳步,慢慢轉過。
盯著他看了兩秒,然後拖長了聲音:“哦——我知道了。”
那一聲“哦”拐著彎,帶著一種意味深長。
他該不會是做春夢了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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